「施主，回头是岸！」

普渡慈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无处不在。

其周身佛光也是变得炽热无比，瞬即化作一片金色火海，朝秦渊席卷而去。

所过之处，殿内巨柱如冰雪般消融，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公子，小心！」

聂小倩玉手轻扬，一片阴寒无匹的气息如溃堤洪涛般咆哮而出，瞬间在两人身前凝结成了一堵冰墙。

「嗤！」

冰墙触及金光，就似撞上了一大块烧红的烙铁，发出刺耳的声响，顷刻间便融化得一干二净。

「好霸道的妖术！」聂小倩有些吃惊。

「无妨。」

秦渊体内，龙象真气奔腾，暗金气墙飞速衍生，硬生生挡住了金光的侵袭。

继而，秦渊右手轻挥，一颗海碗大的雷球已是暴射而出，出现在那庞硕金佛上空。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雷球炸开，无数雷电爆开，如灵蛇般在空中纵横交织，将那金佛乃至方圆十数丈空间，尽皆笼罩于雷网之内。

天罡雷狱！

「喀嚓！喀嚓————

狂暴的紫色雷霆在殿中疯狂肆虐。雷光与佛光交织，刺耳的声响连绵不绝，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而那尊看似宝相庄严的巨大金佛，在雷狱的绞杀下，竟开始崩裂，绽露出了一道道焦黑的缝隙。

已退避至远处的众僧，看到这一幕画面，都是面色发白，眼中难掩震骇。

他们都曾见识过普渡慈航的衍化而出的金佛如来，据普渡慈航说，那是他以毕生修为凝聚而成的法相。

那个时候，他们所有人齐齐出手，普渡慈航的如来法相，都无丝毫损伤。

可现在————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年长的僧人艰涩地吞咽了一口唾液，连扯断了手中那串念珠都没察觉。

「那雷法————竟能破了国师的法相？」

另一个僧人更是面色煞白，双腿颤抖，固有的认知已是被彻底颠覆。

「施主，你————」

普渡慈航的声音从那如来金佛体内传散而出，带着几分痛苦与愠怒。

「你以为变成如来的样子，就真的是如来了？」

秦渊目光如电，冷笑道，「披着佛祖的外皮，干的却是吃人的勾当。」

「你这只蜈蚣精，倒是会伪装。」话音落下，雷网终于消散，金色巨佛体表的焦黑裂纹已是密密麻麻。

「孽障，你找死！」

普渡慈航怒意勃然，金色巨佛猛然擡头，口中发出震天咆哮，双手合掌，狠狠地往前拍去。

一只巨大的佛掌，带着呼啸的劲风，如同小山般朝秦渊碾压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压得爆裂开来，发出阵阵沉闷的轰鸣。

殿中的青砖被掌风掀起，碎裂成无数小块，四处飞溅。

那些躲在角落的僧人，见状都是纷纷运转真气，免得一个不慎被殃及。

「雕虫小技！」

秦渊青衫猎猎，脚下没有挪动分毫，体内龙象真气却如江河奔涌，身周暗金气墙流光萦转，硬生生地将那恐怖的掌风挡在体外。

近乎同时，秦渊右掌擡起，掌心朝前，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如同潜龙出渊，惊天动地。

「亢龙有悔！」

下一刻，秦渊右掌推出，掌风翻卷。

一条暗金色的龙形气劲从掌心咆哮而出，张牙舞爪地迎上了那只巨大的佛掌。

这龙形气劲中，蕴含着龙象般若功的恐怖力量和降龙十八掌的刚猛霸道，两者结合，威势强横至极。

「轰！！」

暗金龙形气劲与佛掌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只佛掌在龙形气劲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如同被打破的琉璃一般，金色的碎片四处飞溅，却在空中，便被肆虐开来的劲气彻底碾碎。

普渡慈航发出一声痛呼，巨大的佛像身躯剧烈颤抖，焦黑裂纹在震动中不断扩大，如同蛛网般向全身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