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虽然无法主动控制,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暖流在经脉中穿行的轨迹。
「气沉丹田,过气海,入关元————」
「这便是十二正经中的任脉」!」
」..——」
许仙只觉得脑海中仿佛被点亮了一盏明灯。
那些原本只存在于书本上、晦涩难懂的经络穴位,此刻竟随着这股真气的流转,变得清晰无比。
不知不觉,一个完整的周天循环已经结束,秦渊缓缓收回了右掌。
「呼!」
许仙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只觉神清气爽,双目中仿佛有一层水汽被洗涤干净。
看院中的花草树木,都似比往日清晰了许多。
「感觉如何?」秦渊笑道。
「师父,我————我感觉到了。」
许仙激动得满脸通红,「我感觉像是被一团暖烘烘的东西,从头到脚洗了一遍。」
秦渊微微颔首:「方才那一遍周天路线,可记住了?」
「记住了。」
许仙用力点头,「从百会下脊柱,分两股走腿后侧到涌泉,再往上汇入丹田,沿任脉上行回百会。」
「弟子全都记住了。」
「好,回去之后,每日早晚各修炼一次,就按照这个路线来。」
秦渊嘱咐道,「刚开始时,丹田中的暖意可能会很淡,气息也很难连贯、顺畅地走完一整圈。
「这很正常,不必心急。」
「只需日日坚持,最多半月,便可凝聚出属于你自己的第一缕真气。
,「弟子定不负师父教导。」
许仙珍而重之地将记载着内功心法的纸张,收入怀中,向秦渊深深鞠了一躬o
看到他这副郑重其事的样子,秦渊哑然失笑,道:「行了,今日先到这里,明日清晨再来。」
「是,师父。」
许仙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又去看了看姐姐,才离开院子。
房内,许姣容抱着睡熟的女儿,站在窗前。
看着弟弟渐渐远去的瘦削身影,只觉他这几天仿佛长大了许多,眉宇间褪去了曾经的青涩和懵懂,多了几分沉稳和坚毅。
「汉文这孩子,真是遇到贵人了。」
许姣容又看了看院中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轻声呢喃着,神色间满是感激。
她原本想让弟弟,走读书科举的路子,可弟弟完全不是那块料。
眼看弟弟年岁渐长,她征得弟弟同意后,将其送入保安堂当学徒。
结果,弟弟竟对医术表现出了近乎痴迷的热爱。
而今,弟弟有了秦渊这般高人的悉心指点,日后定能悬壶济世,成为一个真正的大夫。
只要弟弟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她这个做姐姐的,便再也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
院中,秦渊重新落座,双目微微闭阖,心神沉入了玄黄道宫。
「传道授业,功不唐捐————是否消耗一颗「传道珠」,攫取本界功法?」
「是。」
秦渊心中默念,瞬即,一颗传道珠便化作暖流,散入全身上下。
片刻之后,各种功法在脑海之中闪现。
定身术、隐身术、呼风唤雨、九天玄元大法、三昧真火、阴阳轮算、降魔咒、幻影移形————
秦渊心中一笑,这白蛇世界的法术,倒是比倩女幽魂世界丰富不少。
「嗡~~~」
转念之间,一道极其特殊的意念洪流,忽然从万千光影中脱颖而出,以一种极其霸道又玄妙的姿态,定格在了秦渊的脑海中央。
而后,轰然炸开。
这股意念洪流,与秦渊之前所学的武功、道法,都大不相同。
它不带丝毫杀气,反而透着一股空灵、缥缈、超脱尘世的奇异韵味。
刹那间,一幅幅玄奥晦涩的观想图景、一套套精妙绝伦的运气法门,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入了秦渊的灵魂深处。
「这是————」
秦渊猛地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观音心经》?」
秦渊眉头微挑,神情有些微妙,「难不成这是观音菩萨的修行法门?」
以他这些日子,对这方世界的了解,观音菩萨,绝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真实存在的神明。
动念之间,秦渊再度沉入心神,细细翻阅刚刚到手的《观音心经》。
这门功法,不同于秦渊以往接触过的功法和道法,它不修丹田真气,修的是心,是念。
它也并非寻常意义上的修炼功法,没有境界划分,也没有具体的招式和法术□诀,整部经文更像一篇心法。
也就是,以特定的观想和咒音,引导修行者的心神进入一种极深层次的寂静状态,从而与天地间那股慈悲之力产生共鸣。
「心若清净,则众生清净;心若慈悲,则万物慈悲。观世音者,观世间之音声而救苦救难。」
「修此经者,不必向外求法,但向内观心。心即是佛,心即是法,心即是僧。三宝具足,何假外求?
」
秦渊品读着这几句话,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明悟。
这《观音心经》的精髓,不在于修,而在于悟。
它要求修行者放下一切执念和目的,只是纯粹地观自己的心念起灭,观万物的生死流转,观时间的悲欢喜乐。
当这种观,达到极致的时候,便能够以慈悲之心为引,以无上愿力为基,沟通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化作护体灵光。
这灵光,万邪不侵。
秦渊想了想,还是决定试试。毕竟这是另一种更深层次地沟通天地的法门。
只要修行者的心性,与这部经文足够契合,便能够推开这扇门,窥见其中的奥妙。
片刻过后,秦渊心神便已沉入《观音心经》的观想之中。
他没有刻意去追求那种万邪不侵的护体灵光。
而是按照经文所载,将心神从玄黄真气和周身窍穴的运转中抽离出来。
不去管丹田中的气海,也不去感应天地之气的流动,只是单纯地让心静下来,让心念犹如一面明镜,映照着此刻院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