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忍不住嘀咕道:「可是————可是万一白姐姐不来西湖找我们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放心,她绝对会来的。」
秦渊淡然一笑,胸有成竹的道。
原时间线中,白素贞需要报了许仙前世的救命之恩,才会功德圆满。
而这一次,白素贞又多了他的救命之恩。
不论她是报许仙的救命之恩,还是报他的救命之恩,都得去临安。
当然,如果她真的不来,那对秦渊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不来临安,便意味着她的命运,已经得到了彻底的改变。
她作为这白蛇世界的绝对主角,命运改变之后,秦渊由此获取的玄黄珠进度,绝对不会少。
「..
「」
小青有些迷糊,师父为何这般信心十足?
临安,保安堂。
这是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药铺,坐落在城西一条热闹的街市上,门面不大,却也算得上窗明几净。
柜台后头摆着整整齐齐的药柜,一股淡淡的药材香气常年弥漫在屋里,让人走进去便觉心神安宁。
许仙在这里当学徒已有一年多。
日里抓药、晒药、抄方子,手脚勤快,孙掌柜对他还算满意。
这一个多月,许仙的变化愈发明显。
他原本只是个勤快老实的小学徒,抓药抄方虽不出错,却也算不上出彩。
——
可自从跟随秦渊修炼《药王经》后,他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面庞莹润如玉,双目清亮有神,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沉稳从容的气度。
与从前那个清瘦拘谨的少年,判若两人。
最让孙掌柜刮自相看的,是许仙在药理上的长进。
以前他抓药全靠死记硬背,如今却时常能说出某味药材的性味归经、配伍禁忌,甚至偶尔还能指出方子中的细微疏漏。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几次之后,孙掌柜对许仙的态度渐渐变了。
从前他只是把这个少年当个听话的学徒使唤,如今却渐渐开始让他参与一些疑难病症的讨论。
甚至偶尔会让他在一旁观摩自己诊脉,偶尔考校他几句。
许仙每次都能答得条理分明,这让孙掌柜对许仙,也是越来越满意。
这日午后,阳光正烈。
保安堂内的伙计,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算盘,许仙却是拿出秦渊给的经络图,坐在角落里认真研读。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汉子,半扶半抱着一个年过花甲的老者,跌跌撞撞地冲进了药铺。
「孙掌柜————王大夫!王大夫!快救命啊!」
汉子满头大汗,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保安炊,有两个坐炊大夫,一个是药铺主人孙掌柜,还有一个便是王大夫。
今日,孙掌柜有事出门,便只有五十多岁的王大夫在保安炊坐诊。
听到这声音,正靠在太师椅上闭目休息的王大夫忙起身迎去。
那丁者迈是面色灰败,双眼紧闭,整个人瘫软如泥,口中还不时地发出痛苦的呻吟之声。
「快,快扶到这边榻上!」
王大夫执挥着伙计将老者平放,自己则迅速拿过脉枕,三指并拢,搭在了老者的寸关尺上。
许仙见状,也收好经络图,凑了过去。
闭目凝神诊了片刻,王大夫眉头微微皱起,又掀开丁者的眼皮看了看。
「脉象浮紧而数,舌苔薄白,面色灰败,这是外感风寒郁闭表里,兼有暑热内侵之象「」
「我先开一副发散风寒、清解暑热的方子,你们带回去煎服,今夜若出了汗,明日当可好转。」
王大夫捋着胡须说完,提笔写了一张方子。
香薷、厚朴、白扁豆、连翘、金银花————
正是香需散加减,专治暑天外感之症。
「去抓药。」
王大夫将方子递给许仙。
许仙接过后,并没有马上去抓药,而是微微拧起了眉头。
那丁者面色灰败中透着一层暗沉的青色,嘴唇微紫,呼吸短浅而急促。
额头虽有冷汗,却是一种发黏的冷汗,与寻常暑热之症的薄汗截然不同。
他跟在秦渊身边修炼了这些时日,感应迈是颇为敏锐。
他隐约感觉到丁者体内有一股气息凝滞在胸口附近,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阻住了气血的流通。
那不是外感风寒或暑热该有的症候,更像是心脉瘀阻之兆。
犹豫了一世,许仙还是走到王大夫身边,硬着头皮道:「王大夫,小子斗胆————能不能让小子替这位丁丈再诊一次脉?」
如果是寻常病症,许仙或许会当做不知。
可这丁者若真是心脉瘀阻,只用香需散,不但起不到作用,反倒会加重病情,甚至危及性命。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他不能当做没看到。
王大夫擡头看了许仙一眼,眉头微皱:「汉文,你这是做什么?方才我迈经诊过了,是暑天外感,没什么大碍。你一个学徒,就别在这儿添乱了。」
「小子不敢添乱。」
许仙有些紧张,咬牙道,「只是弟子最近学了一套新的诊脉法,对经脉深处的变化颇为敏感。」
「弟子觉得这位丁丈的病症,可能不是单纯的外感风寒,而是心脉————」
「心脉?」
王大夫打断了他的话,不以为然地嗤笑道,「汉文,你入行才多久,也敢在丁夫面前谈心脉?」
「丁夫行医三十余年,难道还分不清什么是风寒,什么是心脉之症?」
许仙被说得脸上一热,可是他看着老者的面色和唇色,心里那股不安,却是怎么也压不世去。
旋即,深吸一口气,没有退让:「王大夫,小子知道自己的分量,也知道不该质疑您的诊断。」
「但小子敢肯定,丁丈的症候绝非单纯的外感。若小子诊错了,甘愿受罚。」
见许仙这般执迷不悟,王大夫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周围的伙计,也是暗自替许仙裂了一把汗。
那汉子看看王大夫,又看看许仙,一脸的为难。
「好,既然你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就诊吧。」
王大夫冷着脸道,「你若真能诊出什么来,倒也算你本事。可若诊不出,就莫怪我不给孙掌柜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