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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依旧眉头紧蹙，面色苍白如纸，眼底的那股阴郁和挫败始终挥之不去。

殿内檀香袅袅，灯光映照脸上，明暗不定。

殿外忽地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年轻沙弥端着茶盘，轻轻叩门：「住持，弟子给您沏了杯热茶。」

「唔。」

法海没有睁眼，只是轻哼了一声，算作回应。

年轻沙弥推门而入，将茶盘放在一旁的矮几上，偷偷擡眼看了看法海。

见其面色难看，终究不敢多说，很快便躬身退了出去，又轻轻带上了殿门。

殿内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灯焰跳动时发出的细微哔啵声。

法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气息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可他心底依旧寒意充塞。

放下茶盏，法海双目微阖，将今夜之事重新过了一遍————

从引出钱塘龙王，到布下天河倒灌之阵，再到请出大威天龙————

这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结，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秦渊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秦渊一指一掌，就像是两把利刃，将他数十年的道心剜得千疮百孔。

「那孽障————究竟是何来历————」

法海轻轻念道。

他修行那么多年，见过的妖邪不计其数，可从未有一个对手让他如此无力。

对方甚至没有施展任何法术，只是凭藉肉身之力，便将他倾尽心血布下的杀局尽数瓦解。

这种差距，已不是勤修苦练便能弥补的了。

可他心中那股执念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庇护妖孽，亵渎佛门，以凡人之躯掌神明之力，这分明是入了魔道。」

「老衲若不将他降服，愧对佛祖，愧对祖师。」

法海缓缓起身，双手合十，朝着佛像深深一拜————

高空之上，秦渊心神映照之下，对金山寺内的一切动静，都了如指掌。

只静静地观望片刻，秦渊便已悄然离去，由始至终，都没有惊扰法海。

现在，秦渊对这老和尚的期待值，已是大幅提升。

这老和尚的性子极其执着，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今天没成功，说不定会另找帮手。一个钱塘龙王，就已经让他收获极丰，若是再来几个，想来能获得更多的天材地宝。

没一会，秦渊回到了清净居。

「你们怎么都起来了？」

院内，白素贞、小青、胡媚娘、采因和许仙，全都在石桌旁或站或坐，没有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师父，你可算回来了。」

最先迎上来的是采因，几步就窜到了秦渊面前。

白素贞紧接着跟了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见他安然无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方才钱塘江那边动静那么大，水汽冲天，连临安城这边都感觉得到，我们在屋里哪睡得着？」

「师父，那边的动静可是与你有关？」

小青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方才，若非白姐姐，担心我们过去会让师父你分心，我们早就过去看个究竟了。」

「师父，闹出那动静的，可是法海请来的帮手？」

「那老和尚，太坏了。」许仙一脸气愤。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待他们说完，秦渊才慢悠悠地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才不紧不慢地笑道：「确实与我有关。法海请了钱塘龙王来助阵，不过被我随手破去了。那龙王吓得够呛，请我去龙宫好好招待了一番————」

秦渊随意讲了讲今夜的经历，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说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周围几人却是听得心潮起伏。

「那龙宫怎么样？里面是不是真的像话本里说的那样，遍地珊瑚、满目珠玉？钱塘龙王有没有给师父赔罪？」

采因眼睛亮晶晶的，一连串问题冒了出来。

「遍地珊瑚，满目珠玉倒不至于，不过，确实是漂亮，有空我们一起去转转。」

小青笑眯眯的道。

作为西湖土生土长的蛇妖，那近在咫尺的钱塘江，她自然是去过许多次的。

那龙宫，她虽不曾进入过，却也偷偷去过几次宫外。

胡媚娘却是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促狭：「能让龙王亲自招待，还送了好东西，师父想必是发了一笔大大的横财。

「不错。」

秦渊颔首一笑，「来，来，来，都过来，今天见者有份。」说着，秦渊掌中便多出了一个小巧玲珑的玉匣。

开启匣盖的瞬间，一股清冽的药香，便如丝如缕地在院中流淌开来。

匣内，躺着五颗丹药，通体呈淡黄色，表面流淌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细密的纹路，在光线下微微浮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沉睡在每颗丹药中心。

「好香啊，这是什么丹药，闻着就觉得浑身舒泰。」采因凑近过来，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这叫九转玄元丹」。

「6

秦渊笑道，「据那钱塘龙王介绍，这是以九种千年灵药为主材，辅以龙族特有的龙涎玉露炼制而成。」

「乃是龙族秘传的筑基圣药。」

想到自己在龙宫宝库摸出这盒子时，钱塘龙王那想要跳脚大叫的模样，秦渊脸上的笑意就又变得浓郁了几分，「这里五颗，你们刚好一人一颗，拿去吧。」

「一人一颗？」

小青毫不客气地抓起一颗，凑近鼻端闻了闻，顿时眉开眼笑，「哇，好霸道的药力，师父，炼化这丹药，怕是比得上我们平时苦修十年。」

白素贞、胡媚娘和采因、许仙也是各自拿起一颗。

感受着丹药中蕴含的磅礴药力，几人眼中的惊喜都有些掩饰不住。

「多谢师父！」

「多谢公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