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之中的黄金真的很多。『书友最爱小说:』
即便是不动那神像之中的宝贝,单单是那些墙壁之中的金砖,前前后后也折腾了一夜,因为不仅仅要运送黄金。
还要继续拆墙,还要运送砖块。
最主要的是每砸一面墙之前,秦凰要先将墙上的画临摹下来。
不能到时候瞎画吧?
第二日一早。
秦凰回到寝宫的时候已经是一脸疲惫了。
厉宁赶紧吩咐人照顾秦凰洗漱休息。
而他自己则是第一时间联系了留守在城中的无明卫。
“如何?”
“回主人,几位统领已经协调好了陈国......
厉宁缓缓踱步至刑架前,指尖轻轻拂过那少女冰冷的手腕,触感细弱如纸,却偏偏透着一股死不松口的倔强。他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像钝刀刮过青砖,令人脊背发寒。
“你不怕死。”他说。
少女喉头一动,咬紧下唇,血珠沁了出来。
“可你怕疼吗?”厉宁声音忽地压低,俯身凑近她耳畔,“方才那人肠子被扯出来时,还在抽搐;另一个肋骨全断,肺叶从嘴里涌出来,像一团灰白的絮——你听到了,是不是?”
少女眼睫剧烈一颤,瞳孔缩成针尖。
厉宁直起身,抬手示意:“把她的左手指头,一根一根,掰断。”
赵芸一怔,薛集脸色煞白:“侯爷!她才十四岁!”
“十四岁就能藏刀入袖、混进万人之中、等我现身那一刻暴起刺杀。”厉宁语气平静得可怕,“她不是孩子,是兵器。而兵器,不需讲年岁。”
赵芸不再犹豫,上前一步,铁钳般的手捏住少女左手小指,咔嚓一声——骨裂脆响如枯枝折断。
少女浑身一弓,牙关死死咬住舌尖,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砖上绽开一小片暗红。
第二根。
她终于闷哼出声,额角青筋暴起,指甲抠进刑架木纹,指腹撕裂,血肉模糊。
第三根。
她开始喘,像濒死的鱼张着嘴,眼球泛白,却仍不肯叫。
第四根。
她终于崩溃,嘶声哭喊:“我说!我说——!”
厉宁抬手,赵芸停住。
“早说,不就少受三根手指?”厉宁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疲惫,“谁派你来的?”
少女涕泪横流,声音破碎:“是……是‘雪线’的人……他们说,只要杀了你,就把阿娘从北狄军营里赎回来……阿娘在三年前被掳走,我一直在找……”
厉宁眼神微凝:“雪线?”
薛集立刻接话:“是北狄境内一支游散死士组织,专接刺杀、焚粮、纵火、毁种等脏活,不属军部,也不归王庭,由七名‘冰魄使’轮流统领,行踪飘忽,从不留活口。”
厉宁点头,又问:“谁给你送的刀?”
“是……是天震平原西边第三个草棚,穿褐袍的男人,给了我一把羊骨匕首,还说……说若事成,便让我去寒都城东市口‘醉松楼’后巷,取一张地契和十两金子。【温暖文学推荐:】”
厉宁眯起眼:“醉松楼?”
赵芸脱口而出:“那是归雁姑娘名下的产业!”
空气骤然一滞。
薛集脸色大变,厉宁却没说话,只慢慢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五名跪地的男子。其中一人面皮猛地抽搐了一下,左手无意识地按在右膝内侧——那里,衣料下隐约鼓起一道硬物轮廓。
厉宁忽然抬步,走向那人。
那人额头冷汗涔涔,喉结上下滚动:“侯爷……我真不知情……”
厉宁没理他,伸手一扯,直接撕开他右膝内侧衣缝——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铜铃铛滚落在地,铃舌已断,铃身刻着一朵六瓣霜花。
薛集倒吸一口冷气:“雪线‘霜铃’!只有执行过三次以上斩首任务的冰魄使才配佩此铃!”
那人瞬间瘫软,语无伦次:“不……不是我!是……是归雁姑娘让我带的!她说这铃铛是镇邪之物,挂在我身上可保平安……”
厉宁弯腰拾起霜铃,指腹摩挲过那六瓣寒纹,忽而轻笑:“原来如此。”
他直起身,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砸进每个人耳中:“归雁姑娘今日在哪里?”
赵芸顿了顿,答:“辰时随秦凰殿下巡查粮仓,巳时去了醉松楼,申时回府整理账册……”
“申时回府?”厉宁重复一遍,忽然问,“她今晨可曾见过萧潇郡主?”
赵芸一愣:“见过……两人在西市口碰见,说了约莫半盏茶工夫的话。”
厉宁闭了闭眼。
山岗之上,秦凰那句“她好像不是那个意思啊”犹在耳畔;萧潇挡刀前攥着他手腕时指尖的颤抖,比刀锋更凉;还有她染血白裙上那朵梅花,开得那么决绝,又那么……知情。
他忽然明白了。
归雁不是叛徒。
她是诱饵。
有人要借他的手,拔掉归雁,再嫁祸于萧潇——一石二鸟:既剪除他在寒地最得力的臂膀,又将寒国旧脉彻底钉死在“谋逆”耻柱之上。而那个褐袍男人,那枚霜铃,醉松楼后巷的地契……全是套环,一环扣一环,只等他怒极之下,将归雁与萧潇一并碾碎。
厉宁缓缓吐出一口气,竟似卸下了千钧重担。
他转身,看向薛集:“放人。”
薛集愕然:“侯爷?”
“全部。”厉宁扫视那五人,又望向刑架上蜷缩的少女,“给她上药,包扎,送回天震平原,安排在金牛眼皮底下住。从今往后,她每日领双份粥,另加一碟腌菜。”
赵芸惊得合不拢嘴:“侯爷,您疯了?”
厉宁淡淡道:“她不是刺客,是饵。而我们,该换条钓鱼的法子了。”
他走出监牢,夜风扑面,冷而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