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把报告往上抱了抱。
「不是,你们看我干嘛?我只是个打工的,电费都没交。」
雷蒙指著屏幕。
「它点你名了。」
.?
「同名的那么多。」
「员工编号呢?」
「离职了,还查工号?」
周成没有催。
从林放提醒查帐,到刚才追问文件名,每次大家要停下,他就添一句。话不多,查的方向却变了。
周成原先只想保住证据,现在还得保住问话的顺序。谁先解释,谁就有机会让其他人跟著他的说法走。
他把终端往自己这边挪。
「林放,你的生活支出申报表,秦律师还没审完。」
林放看向秦晚。
「不是说明天审?」
「提前了。」
秦晚抽出一张纸。
她一直没问那笔汇款,是想等银行回函。现在有人急著认同名,她不介意先让他认帐。
「三年前,你向一家瑞士的信托基金管理公司汇出一笔大额款项。备注,游戏充值。」
她把申报表转过去。
「什么游戏,需要用信托支付?」
林放没接。
「海外服。」
「游戏名称。」
「停服了。」
「公司名称。」
「也停了。」
秦晚又抽出一张回函。
「收款公司上个月还给你寄了管理费帐单。停的是哪个?」
林放抬手擦了擦额头。
「你们查生活支出,查得挺远。」
「你把它填在餐饮娱乐下面。」
「充值不能算娱乐?」
「信托不能当饭吃。」
赵启明把刚端起的水放下。
他本来还想替林放说句话。现在想想,自己那点工资,没必要替能往境外汇款的人解释饭钱。
老鬼盯住那张申报表。
他防了沈砚,防了许承安,连锚点的仲裁码都核过,偏偏没查过这个抱著报告问收费的年轻人。
若他早就在场,那些劝周成停手的话,岂不是全让他听了?
沈砚往前走了半步。
队长跟过去。
他不懂信托,也不懂主体关联。周成没让人走,他就先守著。至于林放,刚才站得离门最近,得换个位置。
「往里站。」
林放看了眼门。
「上厕所也不行?」
「可以,我陪你。」
「那算了,我不习惯有人看。」
白手套没有接这句。
他想起林放说过的话。
你充的VIP,现在归我老板了。
当时只当他在挤兑沈砚。可若他见过那份权限,连里面藏著什么都清楚呢?
白手套往桌边挪了一步。
他不想再听人替自己安排,只想等林放把话说完。
周成敲了敲申报表。
「钱从哪来?」
林放看著自己的签名。
「这问题非答不可?」
「你也可以继续聊游戏。」
秦晚拿起笔。
「海外服叫什么?」
林放把报告放到桌上,松开手。
「行吧,不装了,摊牌了。」
他看了看众人。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内鬼。」
雷蒙停下了敲键盘的手。
「哪个内鬼?」
「你们今天找了几个?」
「远程擦除密钥的,还有往旧权限里藏东西的。」
林放指向主屏上的文件。
「先说这个。老板,这玩意儿可比伺服器值钱多了。这才是幽灵真正的最终保险箱。」
周成没看文件。
「你叫我老板,工资还领不领?」
「领。」
「那就别替我跳问题。」
林放收回手。
沈砚开口:「你到底是谁?」
「林放。申报表上有身份证号。」
「我问的是你和幽灵的关系。」
林放把椅子拉开,却没坐。
「一个想拿回自己东西的原始股东。」
老鬼问:「幽灵哪来的股东?」
「钱有人出,东西有人做。不能只因为后来没分红,就把出钱的人删了。」
「你有什么凭证?」
「信托回函。」
秦晚按住那张纸。
「回函只证明资金关系,不证明你拥有这里的全部资料。」
林放看向她。
「秦律师,你就不能等我说完?」
「你已经说完一句了。」
锚点调出权益核验界面。
他只想把服务做完,不想再添一笔争议。原始股东四个字,跟原始权益人差得远,真混在一起,最后得由仲裁方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