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迪达拉的自爆,转化成了……空间奇点?”水月额头渗出冷汗,“这根本不是风遁!”
“是‘核’。”佐助声音陡然低沉,右眼幽蓝涟漪竟开始渗出血丝,“迪达拉的爆炸,是质能转化;蝎的真空玉,是时空折叠……他们俩,一个在制造‘源’,一个在铸造‘器’。晓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杀我。”
他猛地抬头,血丝密布的右眼死死盯住蝎身后那片被阿飞面具漩涡纹路映照得微微扭曲的空气:“你们要的,是让我的写轮眼,在极限状态下,目睹并解析‘源’与‘器’碰撞时,空间结构被撕裂的……那一瞬的真相。”
空气寂静了一秒。
阿飞忽然鼓起掌来,啪、啪、啪,清脆得令人心悸。
“太棒了!太棒了!”他声音陡然拔高,甜腻褪尽,只剩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小佐助君,你猜对了!迪达拉君的爆炸,是祭品;蝎君的真空玉,是祭坛;而你的眼睛……”他面具上的漩涡纹路骤然加速旋转,中心仿佛有星辰生灭,“才是我们等待了二十年的……‘神之眼’!”
话音未落,蝎掌心黑洞骤然收缩!所有涌入的C4黏土被压缩至极限,化作一点刺目欲盲的白炽光斑。光斑无声爆开——没有冲击波,没有热浪,只有一道绝对笔直、绝对静默的银灰色“线”,切开了空间,切开了时间,切开了佐助右眼视野里的一切存在!
佐助甚至来不及闭眼。
银灰色线条掠过右眼的刹那,他瞳孔中倒映的并非毁灭,而是一幅无法理解的图景:无数条平行延伸的、由纯粹查克拉构成的“线”,在虚空中交织、断裂、重组,每一道断裂的线末端,都悬浮着一个微缩的、正在燃烧的月亮——九个,不多不少,九个月亮,彼此之间流淌着粘稠如液态黄金的辉光。
“大筒木……”佐助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右眼幽蓝涟漪轰然碎裂!鲜血混合着某种晶莹的、星屑般的微粒,从眼角汹涌淌下。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佐助左眼,那只一直紧闭的、看似普通的黑色瞳孔,毫无征兆地睁开。
没有写轮眼的勾玉,没有万花筒的图案,只有一片纯粹、深邃、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漆黑。
这漆黑并非空无,而是像一面最古老的镜子,倒映出阿飞面具漩涡纹路中心,那正在急速旋转的、属于另一个维度的星辰风暴。风暴深处,一个模糊却无比伟岸的轮廓,正缓缓睁开第三只眼。
“原来如此……”佐助左眼漆黑如渊,声音却平静得令人心胆俱裂,“日记里写的‘降临’……不是未来。是现在。是每一次写轮眼解析空间裂痕时,被窥见的……倒影。”
他缓缓抬起沾满泥血的左手,指向阿飞面具中心那旋转的漩涡:“你们不是在等我觉醒万花筒。你们是在等……它,认出我。”
漆黑左眼深处,那倒映的星辰风暴,骤然停滞。
阿飞鼓掌的手,僵在半空。
蝎编织黑洞的查克拉线,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震颤。
而佐助右眼流下的血与星屑,滴落在河滩湿泥上,竟未渗入,反而悬浮而起,化作九颗微小的、缓缓自转的血色月亮,在他周身静静悬浮。
水月看着那九轮血月,又看看佐助左眼中倒映的星辰风暴,忽然明白了什么,声音颤抖如风中残烛:
“……日记曝光的,从来不是‘大筒木降临’。”
“是‘大筒木……一直在降临’。”
“而写轮眼……是祂们,留在这个世界的……观测器。”
佐助没再说话。他只是缓缓站直身体,左眼漆黑,右眼血泪,周身九轮血月无声旋转。脚下焦土,以他为中心,寸寸皲裂,裂缝深处,没有岩浆,只有与左眼同源的、深不见底的漆黑。
那黑暗,正沿着裂缝,无声向上蔓延。
阿飞面具后的呼吸,第一次变得粗重。
蝎的傀儡丝线,绷紧到了即将断裂的临界。
而远在木叶隐村,火影岩壁之上,宇智波鼬手中的笔尖,“咔”一声,彻底断裂。
墨迹如血,滴落在日记本摊开的一页上,晕染开一片浓重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墨色。那页纸上,原本空白的地方,正缓缓浮现出一行全新的、由无数细小写轮眼图案组成的血色文字:
【观测确认:第九只眼,已锁定。】
字迹未干,整本日记,连同鼬手中那支断笔,无声无息,化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