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只能帮你们到这里,接下来能否拿到那具魔骸,挫败紫阙真尊谋划活下去,就看诸位道友本事。」
雾江龙王眸光一扫,最後停留在陈子昂身上。
虽然它不知晓陈子昂为什麽要动用特殊重器遮掩修为,强行将境界压到元婴圆满,以至於其在诸多化神真尊中格外显眼,但无所谓。
这些都是旁枝末节,它只需要送陈子昂与在场化神入囚魔塔,那便基本尘埃落定。
「等等。」
广御真尊忽然开口,从袖袍中取出一枚青铜古钱:「老夫除却阵道以外,还擅长推衍卜卦之道。」
「进囚魔塔前,老夫欲推衍天机,卜卦吉凶,不知诸位道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化神真尊都是来了兴趣。
修仙百艺,门门精妙。
广御真尊在大商化神中,是极少数涉猎较广,兼修百艺的全能修士,故其化神尊号得了一个「广」字。
陈北武瞥了一眼广御真尊周身环绕的气运,心中也升起一丝好奇。
都说化神真尊可以洞彻因果,也不知道广御真尊能否算出其在紫阙洞府的下场。
「既然广御道友有兴趣,那就算上一算。」乌铃真尊无所谓道。
天命难测。
化神真尊卜卦元婴真君气数犹如掌上观纹,几乎不会出错,但若推衍起自身气数,那便如观迷雾,难窥天命,不可全信,也不能不信。
「嗡!」
在众人注视下,广御真尊左手拇指轻按,运转法象元炁,右手青铜铜钱贴合龟甲,合於掌心,双眸微微闭上。
一爻!
二爻!
三爻!
广御真尊每推衍出一卦,眉头就皱紧一分。
当推衍到第九爻时,广御真尊不信邪,随手收起龟甲,以青铜铜钱印在自己眉心,又接连起了十八卦,然後垂眸思忖,沉默不语。
「如何?」李月银开口打破沉默。
「天泽履,水山蹇,变阳,泽地萃,地火名夷————」广御真尊说出一连串晦涩词汇。
「什麽意思,能不能说人话,不是所有修士都知晓卜卦之道术语。」乌铃真尊眉头一皱。
「生死交界,无处可泄,久困必死,进亦大伤,凶中藏凶,死局也。」广御真尊语气凝重道。
听到这话,在场化神真尊皆是神色一正。
若广御真尊推衍卦象无误,那他们无论是选择进入囚魔塔,还是选择另寻他法逃离紫阙洞府,都是十死无生的下场。
这广御真尊倒是有点本事,算得极准。「陈北武心中暗道。
藉助九息服气神通威能,他早已看到在场化神真尊的劫厄死象。
「死局?」
李月银淡然一笑:「紫阙真尊虽强,但我手中剑也未尝不利。」
话落,她直接迈步走入囚魔塔内。
见到这一幕,在场化神真尊心思各异,但都催动遁光进入囚魔塔内。
「嗡!」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当陈北武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只有两位修士。
一位是银剑真尊李月银,另一位则是广御真尊於天海,其余化神修士皆是失去踪迹。
「有意思,这座囚魔塔在用随机传送分化我们。」广御真尊眉头一挑,不觉得意外。
七位化神真尊若是汇聚在一起动用底牌,纵是面对修仙巨擘也未必不能一战。
囚魔塔器灵若是想要节省法力,解决强闯入塔的化神真尊,各个击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跟在我身边,若是离得太远,我难以护你周全。」
李月银提醒陈北武一句,目光环视四周环境。
闻言,陈北武没有多说,放出神识探查四周。
堂堂一位化神真尊主动开口说要护他周全,无非是他身上还有利用价值,可以帮忙解除渊魔禁制罢了。
一旦他身上利用价值消失,银月真尊说不定会为了阴陵公主一事而直接出剑。
陈小友,你与雾江龙王究竟是什麽关系?」广御真尊神识试探道。
晚辈也是今日才见到雾江龙王。「陈北武神色如常。
雾江龙王那老不死信不得,其玄通翻云覆雨可以轻松操控妖兽心智。
说到这,广御真尊微微一顿:如若老夫所料不差,先前小友同参兽在破开渊魔禁制的时候,雾江龙王便在暗中偷偷动了一些手脚。
前辈有何教我?」陈北武不动声色道。
紫阙洞府乃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若是小友愿意合作,老夫有把握以破阵重器强闯紫阙洞府禁区。「广御真尊透露道。
晚辈修为低微,进入紫阙洞府禁区恐怕也是白白送死。」
陈北武瞥了一眼广御真尊身上气运,心中暗自摇头。
广御真尊并不可信。
陈北武就算是合作,也不可能与一个将死之人合作。
「嗡!」
就在这时,前方山脉翻转,空间跃迁,一座座荒废墓碑映入陈北武眼帘。
陈北武目光一一扫过墓碑,发现能在这里留下碑文的都是化神之墓。
「吼!」(那是什麽!)
金蛋眼神微变,看向不远处一座墓碑。
看到墓碑上的名字,陈北武眼眸微眯。
胆敢如此肆意挑衅,紫阙真尊摆明是吃定了他们。
不光光是陈北武,李月银与於天海都相继看到各自墓碑碑文。
「无聊。」
李月银红唇轻启,情绪毫无波动。
於天海则是心中一沉,望向中心处的墓碑,上面赫然写着六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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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阙真尊莫非是证道炼虚失败疯了?」於天海惊疑不定道。
未成炼虚,胆敢自称道尊者已是逾越,大概率承受不住道尊位格的反噬。
紫阙真尊何德何能敢自号道尊」,为自己立下道尊之墓?
「疯了也正常。紫阙真尊若是不疯,也不可能舍弃人躯,将自己转化为渊魔。」
李月银摇摇头,右手微抬,单指成剑,一剑斩向最中心处的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