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以戏剧性天降猛男勇者的方式,命运予以阴谋家回击(1 / 2)

回到卧室以後,白舟先是观察一遍四周的环境。

经过缜密的检查以後,他坐到沙发上面,整理思绪与刚才的种种收获。

「刚才,关於那位第72代教主……」

一条黑色的丝带横贯半空,修长两腿伸的笔直,半卧在上面的鸦老师倚靠墙面,慵懒的声音带了几分认真:

「看来,他的确有些不太对劲。」

「——而且,不对劲的也不只是他一个而已!」

闻言,白舟点了点头,通过频道幽幽出声:

「首先,是突如其来的性情大变,从励精图治到闭门不出,像是被人夺舍了似的。」

「其次,是血渴症的0号病人,名为血渴症的传染疾病给整个听海带来一场浩劫,并且导致拜血教由盛转衰……」

白舟眯起眼睛:「这里面,有几个特别有意思的地方。」

「患了血渴症的病人,如果任由病症扩散下去,最後会导致整个人变成一滩只会呼号『血、血、血』的烂肉。」

「那位第72代教主,就是这样的死法。」

「然而,这个死法,却让人不能不想到……在圣子与前任怠惰之前的前代教主,那位在传说中因晋升失败而变成一滩烂肉的存在。」

「这位教主距离我们这一辈的时间没有那麽遥远,所以他的故事还或多或少流传在教众里面。」

「至少,在我们当代教众的传言里面,就连都说,那位教主疑似变成了一滩烂肉。」

「——同样的变成烂肉,同样的这滩烂肉只会呼号『血、血、血』!」

「这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其实不是什麽晋升失败,而是……同样死於血渴症!」

白舟沉声做出判断,语气多少有些沉重。

「於是,顺着这个发现,我查阅了历任教主的资料,包括同时期其他高层教众的档案,希望能够从中找寻到某些蛛丝马迹。」

「果然……」

白舟的声音,在这儿稍作停顿。

「第72代教主,在位时间1900年到1929年,时间跨度30年,血渴症0号病人,死於血渴症,变成一滩烂肉。」

「第73代教主,在位时间1929年到1943年,时间跨度15年,死於被强敌轰杀成渣。」

「第74代教主,在位时间1945年到1954年,时间跨度10年,死因不明,屍骨无踪。」

「第75代教主,在位时间1957年到1962年,时间跨度6年,死於途径失控,畸变成为一滩烂肉。」

「第76代教主,在位时间1966年到1969年,时间跨度更是仅仅4年!」

「——这位第76代教主,同样也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前代教主』,晋升失败成为一滩烂肉,并在教内留下这滩血肉日夜呼号『血、血、血』的传说!」

有什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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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拜血教的教主,还真是高危职业。」鸦嗬嗬笑道,「说是天命者都长寿,可这拜血教的教主,短短七十年就换了足足五个!」

虽然,在永远充满危机与诡谲的神秘世界,没有几个天命者能够寿终就寝。

可是,这样的死亡率和更换率,好像还是频繁的有点出奇……

「当然,人们都说那个时代比较动荡,更换频繁似也正常。」鸦又说,「至少,拜血教内部并没有觉得这有什麽大问题。」

就像一座封建王朝,皇帝在某几十年里更换频繁了一些,当时的臣民们除了感慨运气很差王朝动荡、拚命维系王朝安定以外,似也无法可想。

然而,站在白舟的视角,站在後世统合去看的视角……

「这些教主,要麽屍骨无踪没人见过,要麽畸变要麽失控……总之就是没有一具完整的屍体留下。」

白舟沉声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记载在教史上的死因都是虚假——其实他们其实都是死於血渴症呢?」

到了现在,人们已经渐渐忘记血渴症了。

就仿佛是一场记不清的遥远的噩梦。

像是白舟与宝石魔女这种,在此之前甚至从未听过血渴症的事情。

至於血渴症0号病人的事情,在拜血教内更是高度机密,只有七罪或五色瞳这种高层才有权限阅览。

对现在的人们来讲,它就只是发生在一百多年前的一场瘟疫,当年的死伤数字对今人只是历史上微不足道的一笔,即使当年再怎麽肆虐听海,在世纪交替後的新时代,也不会再被人着重记忆。

这中间听海早就经历了更多灾难,比血渴症更加威胁听海存续的危机也又不知多少。

二十一世纪,官方部门成立仅仅二十余年,单单像是血渴症这样蔓延表里两界的可怖瘟疫,fzdc防灾研究调查机构就处理过不下五起,不然何以「防灾」为名?

所以……

「即便看见烂肉这样的字眼,人们也不会过多起疑,自私自利的拜血教们更不会关心那些时隔遥远的教主们的死法。」

白舟说道:

「毕竟,畸变和失控在神秘世界是很常见的东西,同样的烂肉可以由不同的原因造成。」

「如果不是我有权限查到『零号病人』的事情,又想起说过的话,想到人们传言中前任教主变作的呼号『血血血』的一滩血肉……也不会将两者联系起来!」

「但是,现在看来——」

「那些在历史记录中或失踪或畸变的教主血肉,在当年,未必没有日夜呼号『血、血、血』的症状!」

白舟的声音,带了几分斩钉截铁:

「只是时间流转,这些事情不再被後人知晓。」

「……又或者,这一百多年历,关於那些血肉的具体细节,都被人在暗中悄然淡化、故意抹去了!」

淡化细节!

春秋笔法!

在不同人视角的多方面见证下,拜血教的历史不会太过歪曲,却可以有许多细节被淡化,从而制造视野盲区。

但是,这说明了什麽?

是谁在淡化隐藏这些历史?

一百多年来,藏在拜血教暗处的影子,究竟是谁?

白舟尝试在脑海推演,一个个可能被他推演又被他否定。

前後五代前教主,都是死於同样的血渴症?

这能够说明什麽?

他们其实是死於同样的事情、同样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

还是说,延续之前那个猜测——

从性情忽然大变的72代教主开始,一直到今天这个教主预备役的圣子……这六代教主,实则都是同一个人?

——是那个国字脸红斗篷的男人?

思及此处,白舟发觉自己好像抓住了某个重要的关节!

「圣子他——好像的确有病!」

想起刚才圣子那奇特的表现,想到那「血、血、血」的奇异呼号,还有同时在地下迷宫与医学会总部都有布置的两座针王座……

果然,他也是有血渴症的。

现在想来,就连这个组织本身,或许也是圣子给自己治病过程中的副产物!

……那麽,他为什麽会一直因为血渴症而「死」?

又是怎麽「死」而「复生」的呢?

在这一刻,白舟觉得他从未如此接近过真相。

他正格外清晰地认识到……

只要将这两个问题解答出来,笼罩在圣子身上的所有迷云就都能散去个七七八八!

「不仅如此,还有个很有趣的事情,你知道,但你可能忘记了。」

这时,鸦看向白舟,轻声开口:

「或者说,没把它和这次的事情联系到一起。」

「什麽?」白舟蹙眉。

「前任教主死後十几年,有个横空出世,成为那个时期拜血教的擎天玉柱,将因教主接连死去而陷入史诗级低谷的拜血教拉了回来。」

「某种意义上,这位也可说是拜血教的无冕教主。」

「然而最终,她在与圣骸院的战斗中,重伤不治,最终失控畸变成了难以名状的怪物——」

「这个,你应该还记得吧?」

怎麽会……

白舟下意识想说他知道怠惰什麽模样,那是位从下城区走出的传奇,是个一直对妈妈心怀亏欠的小女孩。

他亲眼见证过对方许多个重要的时刻,知道对方和圣子没有什麽关系。

就连她的一盒初心,都在自己这里……

可是很快,白舟表情就怔住,目光剧烈闪烁,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他想起来了!

前任怠惰的日记上面,明明记录着这样话语:

前任怠惰这样写了,她说她会将自己的日记一直记录下去。

可是……

在这句话的後面,却只是又记录了一两段的内容:

日记到了这里戛然而止。

虽然说着要将日记记录下去,但在成为真正的怠惰之後,她就再也没有记录任何东西。

翻阅日记本後面的内容,就只剩下空空如也。

对母亲挂怀一生的前任怠惰,在这样给自己承诺以後,就只是再记录了一次日记?

这真的没问题吗?

她真的会这麽容易就把日记的事情忘记?

还是说……

——别有隐情?

「唰唰!」

心头一动,白舟立时从怀中掏出一本黑皮笔记本,「哗啦啦」翻阅上面的内容。

很快,他的动作骤然停下,眼睛直勾勾看着上面某行极不起眼的内容。

「啪嗒」一声,带着好奇的目光,鸦也凑近过来,顺着白舟瞪大的双眼看向那行文字:

「声音……只有前任怠惰才能听见的声音……」

白舟目光闪烁,心脏在胸腔噗通跳动,「鸦老师。」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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