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听海,一处处本该繁华的街头变成闲人驱散的禁地,纷飞的战火从上城区的商业中心一直蔓延到下城区的不毛之地。
在城市的边角,一处阻击拜血教分坛的战场上,有一夥三人小队混在异常调查局的队伍里面,领头的小组长看着像个二十出头的运动系单马尾女大学生,高挑的身材上满是青春的活力。
在她身後,又跟着两个跟屁虫似的小弟,一个是身高一米九的工装裤壮汉,平头方脸,身後背了一只超大号的双肩书包,里面哐当哐当塞满了各种不明工具。
另一个则是戴着厚厚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小胖子,紧张兮兮跟在大姐头的身後0
曾在墟界中学跟随白舟探索小秘境、成为当时那批响应徵召的独立非凡者中立下功劳最大的三人小队,托白舟的福,得以因此加入异常调查局,成为光荣的编制人。
最近他们才刚刚结束异常调查局的培训周期,刚被下方到一线部门,就急匆匆被拉上听海十年难得一遇的现实战场,与传说中那个穷凶极恶的拜血教真刀真枪干上一仗!
与此同时,这也是他们久违的再次听说,那位「周学长」的消息。
「不愧是他!」单马尾的运动系少女泛起花痴似的星星眼,「一出手就是这麽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如果被人知道这位听海的救世主曾经和我们并肩作战,一起杀穿了听海中学那座藏着准欲孽之王的小秘境,一定会让我们这些新同事羡慕死的吧!」
「并肩作战,一起杀穿吗————」小胖子的眼镜眨了两下,欲言又止没敢打扰大姐的雅兴。
一小心!卧倒!」这时,一米九工大汉高喊一声,匆匆从背後的大背包里掏出个摺叠物来。
摺叠物落地变化,膨胀成一座小型帐篷,看着十分牢固,将三人身形遮挡。
下个瞬间。
「轰!」
烟尘四溅,来自拜血教的炮击将附件的地面炸成大坑,看起来颇为坚固的临时帐篷也被炸成碎片。
「咳!咳咳咳!」从废墟里面缓缓爬起,大姐头骂骂咧咧将头顶的单马尾盘起,手里的自动步枪框框上膛,朝着远处接连射了一梭子。
「要是————」
「要是,能再见那个男人一面就好了。」
那道让人心折的身影,那个拯救过听海无人不知的救世主,以及那个男人後来接二连三传来的震撼听海的最新消息谁都不曾知晓,有三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在这座城市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面,一直为着这些、为那个男人传来的一切消息牵肠挂肚。
因为,在当初那次谁都不曾知晓後来竟会改变他们命运的秘境探索之中,这个很不起眼的三人小队,已默默被那个男人的风采与魅力深深折服————
至今不忘!
「轰轰轰轰!」
往日里地位尊崇的,这会儿已然是人去楼空,早就被驱散闲人的仪式驱赶乾净。
明明是经济繁华的商业街道,这会儿一辆辆轿车都被排列成战壕似的阵仗,一群兴奋发狂的拜血教徒在这里对着追兵激情开火,甚至连火箭弹都给抬了上来。
「轰轰轰!轰轰轰!」
邪恶诅咒、杀戮仪式、附魔子弹、咒怨手雷、提前假设在附近大楼的反器材狙击枪、还有附魔过後的精准火箭弹早有埋伏的拜血教教团们,将这里变作针对追兵的杀戮绞肉机。
而在他们的对面,被他们劈头盖脸一顿暴揍,被炸的七荤八素好一阵发懵的敌人————
却是追杀白舟而来的另一夥拜血教徒!
「自己人!打错人!」
有穿着血袍、作为5级非凡的高级干部腾空而起,在激烈的枪火中颐指气使的愤怒高呼,接着就被一堆附魔子弹打成筛子,继而被反器材大狙一发爆头,最後
还又被补了一发迎面而来的火箭弹,彻底没有生还的可能。
「自己人?」
肩头抬着还在冒烟的火箭弹筒,拜血教徒狰狞一笑露出一口森然白牙:「打的就是自己人!」
————怠惰大人,预料的果然没错!」
在白舟临走时,对这伙抽调自拜血教、直属怠惰管辖的精锐人马下达了如此指令:
然後,就真有「狡猾的敌人」伪装成了拜血教教徒的模样追杀而至,喊着与叛变之类的话语————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找理由也不找个靠谱点的!
这些人该不会并不来自官方,而是来自可恶的、敌对我们七罪领袖的五老院吧?
一时间,当下发生的这些,竟然全在这些拜血教的预料之中——又或者说完全被白舟提前预判。
他在临走前专门向这些下属描述了「狡猾的敌人」可能以什麽姿态出现,又可能会用什麽样的话术————比如什麽「圣子下令捉拿」之类的迷惑指令。
这会儿,对方说要捉拿和,想想也是没差。
一说到底,在这些拜血教徒看来,他们接到的指令是来自、和三人。
这已经差不多能够代表拜血教最高层的意志,在阶级森严的拜血教里,就是让他们去死也只能当场去办,哪怕铸命枢机来了也决计不能推翻!
而这里,最为关键的更在於,白舟看出这群「忠心的疯子」心底藏着急於表现自己、渴望释放胸中火焰的长久压抑。
让他们能够摆脱过往的低调与憋屈,甚至在听海的中心街头一通好杀?
这正是白舟作为七罪之首,能够迅速赢得广大拜血教徒拥戴的关键所在,因为他让他们看见了这种希望。
为此,哪怕让他们当场去死,他们恐怕也心甘情愿!
所以,他们现在全部发疯「轰轰轰轰!」
一发发附魔子弹不要钱似的拼命枪械,附近的建筑全都藏着埋伏的拜血教徒,将一栋栋高楼一座座店铺变作收割拜血教徒的杀戮碉堡。
疯狂兴奋的埋伏者们脚下全是密密麻麻的蛋壳,手中的枪械仿佛交响的手风琴,咔咔哒哒响个没完。
压抑已久的疯癫火焰被释放开来,这种癫火能将一座正常秩序的城市变作废墟,也能将他们自己烧成灰烬,只等一个白舟这样的「恶人救主」将其引导释放。
便如现在。
只是对面就很有口难言,被提前布置好的埋伏打的猝不及防抬不起头,转眼之间就被秘技的枪林弹雨打的死伤惨重、士气全无。
什麽叫我的同事正在对我部痛击?
他们几乎都要以为是狡猾的官方换上拜血教教徒的袍子在此埋伏,可是————
站在对面店铺窗口拿ak扫我的那个混蛋————上个月不是还在拜血教的大会上接受过先进表彰吗?
「该死,撤退!撤退!」
藏在一堵摇摇欲坠的断墙後面,一名封号非凡盯着枪林弹雨抬手高呼:「他妈的,我必须向上面汇报,叛变的不只是和,还有一大批我教的精锐!」
不过————
这名封号非凡倏地有些动摇。
与,七罪之首和一名七罪,带着一大批部队叛逃?
作为拜血教的最高层,这种规模的「叛逃」真的还能叫做叛逃吗?
确定不是————内斗吗?
该不会是在最高层面,五老出手,五老院派系压倒了七罪院派系,这才将七罪之首污蔑定性为叛逃吧————?
仔细想想,开战到现在,好像一个七罪都没见过————
被对面的枪火打到抬不起头,这名藏在断墙後面的部队指挥忽然不寒而栗,心中有些动摇。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嗡!!」
世界陷入寂静。
什麽枪火纷飞、什麽手雷火箭弹、什麽收割生命的仪式与漫天飞舞的诅咒——
全都归於一片惊悚的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全都被定格在了原地,他们眼珠乱转满是惊悚,能够保持思考却不能有任何行动。
「这、这是————?」
「啪嗒、啪嗒————」
一道穿着黑袍、头颅在兜帽下高高拱起的瘦高身影,从长街尽头缓缓浮现。
与他一起出现的,还有漫天的朦胧大雾,以及雾气中一道道殭屍似的随行幽影。
「蠢货!一群蠢货!」
「一群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语气里面满是阴沉煞气,黑袍身影抬了抬手,无形的涟漪从他头顶的大脑缓缓荡开。
「嗡————」
瞬间,无形涟漪所过之处无论是直属於白舟摩下、埋伏来敌的拜血教徒,还是追杀来此被按着打的拜血教徒,全都割韭菜似的应声倒地,哗哗跌落再无任何任何声息。
他们连呼吸都不再有,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迎来脑死亡似的。
「新世界里,不需要没脑子的蠢材,也不要没能力的废物!」
头颅高高拱起的黑袍身影,在雾气中缓缓抬头,露出营养不良似的惨白面孔o
以及兜帽之下,那颗高高拱起、盘踞在其脑子上面章鱼似的蠕动大脑!
自然是圣子,当然是圣子。
他来了。
「嗡嗡嗡————
两边的景色迅速後退,劳斯莱斯里的宝石魔女打量着窗外来自官方的「岗哨眼神里面满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