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拍卖景色、杀心、仙家识海异动(加更五千五百字)(2 / 2)

如果在拍卖会上露了大财,引的有心人注意,影响到了窃魂之事,那才是真正的不偿失。

「这万宝天阙来头不小,难道.……真认不出来九脉罂副瓶的来历麽?这可是池渊境方士的造物……」

思量间,於肃一直压在心底的疑惑缓缓浮现,但还没想个明白,再回过神时,下方的拍卖平台上,那已经没了锦袍男子的身影,众方士周边场景也骤然改变。

金砖玉墙,仙姿绰绰。

众方士的座位成了仙台,场中祥云四起,只见一点白光在平台显化,随後便有一柄飞剑从白光中飞出!

那飞剑在空中打了个来回,再一恍惚,其上已落了一道仙人之影!

还不等众人看个明白,飞剑连带其上的仙人全都一分二,二分三,瞬间化为上百之数。

紧接着,上百仙人又各自闪动,皆再次换了模样。

有老仙鹤发童颜,抚须含笑,有剑仙负手而立,眉峰微蹙。

有持琴仙子素手轻扬,广袖流云间琴声动人,笑意浅淡,有赤足仙童抱膝而坐,歪头憨笑,头顶绕着一缕赤练红云。

群仙齐至,仙影飘然。

那些仙人声势浩大,端的百花齐发。

虽然众方士都没从这些身影上,感知到什麽威胁,明显只是幻象,但如此多姿态不一的仙人齐现,确实声势极大。

很快,这些仙人只在场中稍稍露了个面,身影又全都往下方坠去,化为丝丝白烟,钻入了那不知何时出现的洁白玉瓶中。

锦袍男子出现在拍卖平台,站定在了悬空玉瓶下方:

「此瓶看似威能寥寥,只可幻化出群仙景色,无甚强处,但根据考证,此瓶已经存世万年,创造者可是一位池渊境大修,是罕见的成套循器,原器应该有九件。

可惜我万宝天阙此瓶百年,也寻不到其余八只玉瓶,难以凑齐,此瓶既然与万宝天阙无缘,还是放归世间,舍给有缘人吧。」

「什麽?!池渊境的造物??」

「万年前?三天大战时期的物件?!」

听闻那玉瓶来自万年前,并且是出自池渊境方士,瞬间惹许多方士都探出了头。

「原来这万宝天阙早就知晓了九脉罂的来历,看来我还是小看这万宝天阙的气量!」

於肃也同样探出身子,心中倒是散去了几分疑虑。

既然这万宝天阙丝毫没有藏着掖着的想法,直接道出了玉瓶来历,恐怕一则是藉此抬价,二则应该是真打算出手此物,没有钓鱼的心思了。

这玉瓶来历惊人,已经惹了众人瞩目。

如果拍了玉瓶的方士在不久後失踪,或者玉瓶短暂出现在桅灯町後,就再也消失不见,持有者被万宝天阙所杀,其名声亦会粘上污渍。

「敢问阁下,既然有着玉瓶在手,难道就未曾请动兆脉大修,以此瓶推演其他玉瓶位置麽?」

场中有方士好出声问着,那锦袍男子笑了笑,坦诚道:

「不瞒诸位,这瓶在天阙宝阁中已有百年,期间已用过无数法子寻找配套循器,甚至有炉壶境大方士亲自出手测算过,依旧没有线索,是这循器自有玄妙,可抵挡方士测算。」

锦袍男子顿了顿,挥手间玉瓶已被收入一只石匣:

「天阙在此瓶上的花销,至少已达数万黑石,此瓶虽然凑不足成套循器,但其来头决然不假,兴许其中还藏有未发现的天大隐秘,此瓶也可给冕脉方术增威……」

锦袍男子继续介绍着,於肃却是总算放下了几分戒心。

他猜测对方其实并非是不想钓鱼,而是真觉有些不偿失。

就算能藉此玉瓶,钓出了另外一个玉瓶持有者,凑足了两瓶在手,但九脉罂分散天下,想要凑齐整套循器是实在太过遥远。

万宝天阙明显家大业大,兴许手中甚至都有真正的池渊境循器,已经不愿在此宝身上折腾了。

否则的话,不至於连玉瓶来历都说了出来,以此来给玉瓶抬价。

思量间,於肃环顾四周,发现经过万宝天阙的解释後,在场方士少了许多激动。

众人显然已看明白了这道理,同样也看出了这玉瓶的价值并非太高,少了争夺此宝的心思。

这玉瓶连万宝天阙都没研究出什麽,更不用说寻常方士,难怪这般来历大的循器,只定价六千黑石。

「看来这漏我还是能捡的,只不过万宝天阙或许已经不在意九脉罂,其他人未必不会注意。

毕竟我不是冕脉方士,却拍下一件只对冕脉有用的循器……」

於肃宽袖下的右手一晃,已然握住了只剩下点边角料的寸光阴。

为了防备拍下此宝後,招来旁人窥探,也为了防备万宝天阙是在故作坦诚,实则还存着钓鱼的心思,於肃已然打算用预知之法来规避风险。

他手握寸光阴,脑中浮现诸多强化信息。

完整强化一次寸光阴需要三十三万灵光,於肃自然是不可能完整强化此宝。

不过将寸光阴强化回到初获时的大小,让自己重新拥有通过损耗寸光阴本体,看未来日志以此预知未来完整一天的灵光,於肃还是有的。

随着灵光灌入,寸光阴渐渐恢复到了指甲盖大小。

预知的本事重归於身,於肃心头大定,自觉总算做好了万全准备!

他面上浮现笑意,静静看着那锦袍男子介绍完毕後,扬声宣布拍卖开始:

「群仙伴友瓶,起拍价六千黑石,每次加价不低於五百黑石。」

「一万黑石!」

拍卖言语还没说完,一道於肃稍感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之感响彻全场。

於肃面上的淡淡笑意僵在了原地,缓缓朝发出声音的地界看去。

只见高盛堡斜对面,属於汐渊坊的高台上,那袁镇岳已然站起了身,目光灼灼的看向下方的玉瓶。

「哼!这袁家就是修冕脉的,此瓶倒是正合袁家使用!」

一旁的高凌云冷哼出声,存着不让那紫眉青年如意的念头,也加入到了拍卖之中,摆手唤道:

「我出一万一!」

「一万两千黑石。」

「一万五!」

「既然高家想要,那此物便让於高家?」

对面的袁镇岳淡淡笑着,高凌云虽有不少黑石,但也不像真买个无用玉瓶归家。

眼见这玉瓶的价格已被自己抬高许多後,高凌云便也不再争抢,好似出了口恶气般的坐回了原位,看着对面财大气粗的袁镇岳,用一万五千五百黑石将那玉瓶成功拍下。

「咦?於兄你这是……」

「无事。」

於肃笑了笑,随手将手中的碎末拍乾净。

这碎末来自於肃所坐的玉椅,准确来说,是来自於肃捏碎的玉椅把手。

於肃身子後靠,眯着眼睛看向汐渊坊方向,好似开玩笑般的说道:

「高兄,不知先前你说的打上汐渊坊,是否还算数?」

「嗯?於兄你怎麽说这个.……」

不待两人说个明白,周边场景再次改变,显然是轮到了下一件出场的拍卖品。

粉帐帷幔,烛火红霞。

方才还金砖映霞的仙台云阙,霎时笼上暖融融的鲛绡薄雾。

穹顶垂落的流云染了胭脂色,丝竹声也转作缠绵小调,如春蚕吐丝,丝丝缕缕钻入耳中。

「莫非是要拍那对双生炉鼎了?」

高凌云瞬间兴趣大起,不再计较於肃方才的玩笑话,定睛往着下方看去。

只见拍卖的石台边缘处,竟生出了藤萝缠绕的软榻,几缕异香混着酒气氤氲开来,连平台上凝固的血迹都化作暗红花瓣,随风轻旋。

「诸君且看!「

锦袍男子此次没有退场,而是站定场中,大袖高扬,两道倩影自雾中袅袅而出:

「此乃『双生解乏花』,通音律、晓茶道,更怀阴阳同心契之法,可助诸位方士老祖涤荡心魔,凝神静气,修为大涨……」

「嗯?」

锦袍男子介绍间,於肃皱眉直起了身子,竟是把玉瓶之事都放到了一旁。

他感知着脑中识海的波澜,定睛往着下方那双倩影看去:

「这两个女子……怎会惹我仙家识海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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