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父亲般的情感,将刚果托付给刚果人。你们要记住,没有比利时,刚果将重回野蛮……”博杜安一世的话传遍广场,比利时官员热烈鼓掌,但整个官场鸦雀无声,不论是台上的刚果精英,还是下方的刚果民众,就仿佛在看一场皇帝的新衣。
“将军,这位陛下的演讲,还真是出乎预料。”霍斯特站在科曼身后低声用德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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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部分比利时人会说德语,你还是少说话。”科曼低声回应,就是刚果人太黑了,他确实辨别不出来下方刚果群众的表情,但应该都属于倍感屈辱那种,最近卢蒙巴的支持率还提升了,估计独立组阁也指日可待。
演讲结束之后比利时国王向博杜安一世刚果领导人颁发利奥波德勋章:卡萨武布总统和卢蒙巴总理均受勋。按照惯例,面对君主的授勋,仅仅握手是不够的,但两人都只是握手。
科曼一看就知道现在独立才是大事,总统和总理还没有决裂,有共同立场面对比利时人。
随后是卢蒙巴代表刚果进行独立演讲,卢蒙巴站起身,走向讲台。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走到麦克风前,把稿子从口袋里掏出来,展开,然后扫了一眼台下。
比利时人仍然带着笑容,刚果人仍然沉默,卢蒙巴吸了一口气,开始对比利时国王向博杜安一世扒皮,“今天,刚果人民迎来了独立。但我想说的是,这场独立并不是比利时国王陛下的恩赐。”
这句话刚刚讲出来,广场出现了比刚刚强烈上百倍的掌声和欢呼声,攻守易型了,比利时人可往,刚果亦可往。
比利时官员的笑容僵在脸上,法国那边的记者迅速举起了相机。坐在前排的卡萨武布偏过头看了卢蒙巴一眼,表情复杂,他不愿意马上和西方国家翻脸,但卢蒙巴并不这么认为。
“八十年来,比利时在刚果做了什么?”卢蒙巴拿出来了几张照片,“比利时人教会我们服从,教会我们缴税,教会我们砍橡胶树的时候要交够斤两,否则就砍手。”
科曼看到比利时官员大惊失色的表情,还有声音隐隐传来,卢蒙巴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是啊,卢蒙巴怎么会有这些照片。”科曼一本正经的加入到讨论,询问霍斯特,“你有这方面的消息么?霍斯特。”
“我也不知道,将军。”霍斯特用标准的日耳曼扑克脸回答科曼,“可能是某个不愿意透漏姓名的人士提供的……”
比利时的双语翻译直接闭上嘴,对这种大不敬的讲话拒绝进行翻译,荷兰语翻译直接离开,表示对刚果人的野蛮行为抗议。
卢蒙巴则没有给任何人台阶,“国王陛下口中有远见的君主利奥波德二世,在他统治刚果自由邦的二十三年间,刚果的人口从两千万减少到一千万。一千万人。这个数字是整个比利时王国人口的两倍。被枪毙,被鞭打,被活活饿死,还有像照片上那样——被砍了手之后感染而死。”
卢蒙巴手中的照片,经过挑选,最上面的一张是一排码放整齐的断手,齐腕切断,像码柴火一样堆在地上。
国王卫队直接簇拥博杜安一世离开观礼台,当前的环境有潜在安全风险,而且比利时军队都荷枪实弹在等候,真出现了不可控的事件,这等于在独立日,全世界的面前上演一场大屠杀。
“刚果人民实在无法接受国王陛下的感恩教诲。”
卢蒙巴对着支持者振臂高呼,“刚果人不再是你们眼中的猴子。刚果的独立不是你们的赠礼,而是我们以血泪与生命赢的胜利。今天,我们虽在欢庆,但痛苦尚未结束——因为你们手中的枪炮仍未放下,你们的殖民者心肠仍未改变。我告诉你们,这一切将永远改变。刚果也不会忘记自己的非洲身份,独立后的刚果会和友好的邻国和平共处,共同帮助彼此,从今往后,命运轮到我们自己书写……”
“卢蒙巴万岁,刚果万岁……”此时刚果人民也为卢蒙巴振臂高呼,至于比利时一方已经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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