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蒙巴把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会场,进行了自己第一次议会提案,“刚果已经独立了,但独立不等于生存。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自己走,摔头破血流;要么扶着法兰西共同体这根拐杖,先把路走稳了。”
话音刚落,卢蒙巴的支持者和盟友开始鼓掌,显然这几天他不是什么都没做,但也有一个议员阴阳怪气,“总理阁下,我们刚果人要的是彻底的独立,不是换一个宗主国。法兰西共同体和比利时殖民有什么区别?这和你说的完全独立不符。”
“区别在于主动权在我们自己手里。”卢蒙巴带着正色道,“货币和外交都保留在刚果自己的手中,我们加入法兰西共同体,是把这个共同体当做一种共同文化载体,毕竟我们也是法语国家。我们需要帮助,只是不需要比利时。如果最初的艰难时期,同样也是对人民负责。”
这个议员还想反驳,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回去。
接下来的辩论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虽然卢蒙巴解释了,刚果不会交出货币和外交权利,但议会这个东西就是这样,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不重要,反对者的主要论点仍然集中在主权完整上,这些反对者就是认为,这不过是用法国旗换了比利时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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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卢蒙巴的支持者则坚决否认,表示这就是符合现状的平等合作,让法国代替比利时维护现有的技术设施。
卢蒙巴当场承诺,刚果保留对本国自然资源的完全控制权,法国的矿产资源合作协议必须逐条送议会审批,任何一条不通过就不生效。这个补充条款让原本摇摆的十几个议员终于点了头。
表决以八十二对五十通过,剩下的弃权,虽然不能说是众望所归,但也算是优势明显。
霍斯特来送消息的时候,科曼正在和鲁道夫进行第七盘国际象棋,目前他以零比六暂时落后,留给准将的时间不多了。霍斯特来的正是时候。
“给布拉柴维尔发电报,法国空降兵暂时不需要动。告诉巴黎那边,刚果的提案通过了,该兑现的东西一样都别少。”科曼直接站起来,“布拉柴维尔暂时不动,不代表离开,现在金沙萨还不能说已经稳了。”
伟大的外交胜利从金沙萨传来,作为引起欧洲列强争夺的非洲之心,一个刚刚独立的中非大国,主动加入法兰西共同体,当然算是外交胜利。
戴高乐也难掩喜悦之情,对军事副官德尔贝克说道,“既然刚果加入了法兰西大家庭,我们承诺的东西就要落实,刚果并不是法属殖民地,因此在人员筛选上一定要避免。”
“塞内加尔是西非区域医疗中心,已经培育了一些当地医护人员,至于工程师群体,阿尔及利亚的三座理工科大学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当地的环境不像是本土,应该不至于出现矛盾。”
“那就这么办。”戴高乐痛快地同意,然后目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非洲地图感叹道,“这就顺眼多了,原来西非和赤道非洲两大行政区,就好像是随时要被英属尼日利亚和比属刚果切断一样,现在完整了。”
在刚果加入法兰西共同体之后,除了尼日利亚那一小块之外,法属非洲已经连成一片。好处最大的是赤道非洲,共同市场的基础具备了,原来一点可能都没有,现在有了理论上的可能。
“就是比利时人这几天,给外交部施加了很大压力。”德尔贝克松了一口气,对外交部这一天的工作表示同情。还不能来硬的,比利时是欧共体国家,不能完全忽视人家的感情。
“比利时就是一时转不过来,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像是原来那样么?”戴高乐轻声道,“刚果是怎么到比利时手中的,是不是依靠实力争取,比利时人应该心知肚明。现在不过是回到了历史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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