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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洛姆不准备抛弃他的步枪,他牢牢记着班长交代的话,在任何时候都不要扔掉你的装备,否则你一定会为此后悔。
班长这次没能像上次那样走运,就在十五分钟前,一串从天而降的弹幕,将班长拦腰截成了两段,并没有如同小说作品里那样挣扎很久,那位老兵几乎是当即就断了气,回归了大地母亲。
事情发生实在太快,弗洛姆到现在都觉有些不太现实的感觉。但他知道天上那些带着怪声音的飞行武器,是收割生命的镰刀。
除了天上的追击者,地面上的追击部队也没有给溃兵喘息的机会,刚果士兵跟着联军配备的轮式步兵战车,顺着道路长驱直入,肆意攻击着他们遇到的所有目标,这对于以步兵为主……是全部的加丹加叛军来说,就很欺负人。
弗洛姆没有空多想,那道声音又出现了,随后就是带着巨响的弹幕,在这股溃兵附近激起一片尘土。
“这些生活在赤道非洲的人,比阿拉伯人的体力好多了。”直升机驾驶舱的副驾驶显然并非新兵蛋子,在阿特拉斯山脉进行过类似的行动,在他看来,赤道非洲的人别的不提,体力是真的好。
“将军说过,阿拉伯人的身体素质,仅仅就比南亚和东南亚的人强一些。”驾驶员还有空讨论人种差别,显然不把这一次的追击当回事。
如果不是为了战功,他都懒和这些丧家之犬耗时间。
在追击当中,很多士兵在撤退途中迷失了方向,一些部队已经永远的消失在了旷野当中。这怪谁呢,反正和科曼无关,他甚至都没有离开金沙萨。
这一次战斗彻底让加丹加方面失去了信心,一天之后,博卡萨的步兵团从北面进入伊丽莎白维尔。街道两侧有零星的枪声,但很快就被法军的装甲车压了下去。当第一支中非步兵列队走过市中心广场时,一些躲在窗户后面的当地人拉起了百叶窗,有人试探性地鼓了鼓掌。
博卡萨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肩上的步枪换了一面刚果国旗插在枪口上——那面旗子是进城前鲁道夫塞给他的。
伊丽莎白维尔在刚果其实算是大城市,不是冲伯不想抵抗,而是其他人不愿意。
冲伯也不是什么一言九鼎的军阀,其实很类似于北洋旧军阀那种,一旦失去了自己的基本盘,就可能被取而代之。
“把冲伯给我找出来。”博卡萨现在找不到冲伯的下落,陷入了暴怒当中。
他手上现在就拿着鲁道夫带来的德拉贡家族圣器,博卡萨以前就用过,谁让科曼从来不脏自己的手呢,这把刀要是不砍掉冲伯的脑袋,就有砍掉自己脑袋的可能。
博卡萨的暴怒让房间里面的中非军人颤颤巍巍,就怕博卡萨这个时候自作聪明借他们的人头一用。
一个叫姆班扎的当地翻译怯怯地举了举手。博卡萨斜视了他一眼,“有话就说……”
“长官,我在市场听到一个说法,”姆班扎咽了咽口水,“有人说冲伯没有往南跑,英国人没有收留他。他藏在城东的老矿区里,那里有很多废弃的矿洞,比利时人挖了几十年,地下像迷宫一样。本地人都不敢靠近。”
博卡萨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看向副官,“明天天亮之前,用两个营封锁城东矿区所有出口。一个营作为预备队留在城中,继续维持秩序。另外,从团里挑十个当过猎人的士兵,跟我一起过去。”
“长官!”副官张嘴要劝,但一看到博卡萨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我马上通知各部队。”
“先让矿工下去。”博卡萨的理智正在恢复,命令也变合理起来,“排查出来的矿洞留下人看守,但要是有人躲着,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出来。”
加丹加的叛乱严格来说,因为找不到冲伯还没有结束,但金沙萨这边,卢蒙巴已经提前宣布粉碎了冲伯分裂刚果的阴谋,看起来刚果也需要赢学,赢学果然是一个国家的刚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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