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5章 一掌拍到天亮!西院疯子让全门疯了(2 / 2)

她这次用了三刀。三刀之后,褚青的枪挑在地上,他人是退着走出来的。

他退到第五步时,阿满已经收刀。

“我这两年,一直在洗兵。”褚青喘着气,站在场中,忽然大声道,“我今天是头一次知道,我洗的不是我的枪。”

他说完,把枪往地上重重一顿。

“我洗的是我自己。”

场边,晏长老手里的茶盏终于放下了。

第十场,是赵大山上的。

张远在人群外面。

他的对手,是宁长老。

宁长老站起身,脱下外袍,递给旁边一位执事弟子。他里头穿的是一件素白的中衣,袖子挽到肘上。

“你不必用兵。”赵大山道。

“不必。”宁长老说。

那一场打得极久。

宁长老用一只手,赵大山用一身的兵戈之气。

两人起初是快,后来是慢,慢到在场的人几乎看不清他们每一动。

再后来,两人都不动了。

场中,宁长老手里的气铺开一圈,赵大山身上的气铺开一圈。

两圈在场上叠着,叠在一起的时候,场中所有石板一齐下沉了一指。

圈里草木不动,圈外风声自止。

演武场边上有一株老槐,槐叶一片一片地往下掉,落地无声。

打到后来,宁长老先收了手。

他退后一步,看着赵大山。

“够了。”他道,“你叫什么。”

“赵大山。”

“你这一身气,是收着的。”

“是。”赵大山道。

“收了多久。”

“一年。”赵大山道,“跟了我张兄弟之后。”

宁长老点了点头,转过身,望向场边的张远。

“教拳的。”他道,“你教的这些人,不像教出来的,像打出来的。”

“他们本来就是打出来的。”张远道。

宁长老没有再问。他望着场上那四十来道身影,久久不语,眼底有一种比震惊更深的东西,那是想不明白。

张远却在这时开了口:“你的兵,洗得太净了。”

宁长老回过头:“什么。”

“兵洗得净,是好事。”张远道,“人洗得净,便没了杀气。你那三个首席,枪上养着水光,心里却没了风。他们输的不是兵器,是被你洗掉的那口气。”

宁长老站在场边,袍角在风中垂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站了很久,才把袖子里那只手抬起来,遥遥一指山下那一口池。

“八百年前,”他道,“我师祖的师祖,也是这么说的。”

“他怎么说的。”张远问。

“他也说,人不能洗得太净。”宁长老道,“他说,洗得太净,兵就认不出主人了。”

“后来呢。”

“后来他把自己洗没了。”宁长老道。

场边的人静着,谁也没有接话。

那一日散场之后,演武场空了。

沈沉的暮色里,只有一处地方还响着。

那是季平。

他在场边已经裂了一角的石板上,一掌一掌地挨着。

他自己拍自己,掌掌落在肩上,一下,一下。

到收场鼓响第三遍的时候,他还在。

试兵会之后的第三日,门中的风向变了。

不再是躲着看。是明着看。

西院门口每天早上都蹲着人。

有人是来学踏风的,有人是来看阿满站桩的,有人是来跟小幺搭话的。

祝小七干脆把铺盖搬到了西院墙外,说是那墙根睡着好。

祝小七被执事长老叫去骂过两回。

长老骂他:“你是本门最年轻的弟子,本门六十三条传承你不学,去学墙里头的野路子。”

祝小七低着头挨骂,回去照样练他的那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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