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慈悲与祥和。

只剩下，无尽的，苦涩与懊悔。

他捻动着佛珠，口中喃喃自语。

“一念贪，起万般恶。”

“一念嗔，堕无间狱。”

许久之后，他长叹一声。

一时间，整个鸿蒙宇宙，那些曾经在诛逆盟中上蹿下跳的大罗真境，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龟缩。

他们是真的怕了。

……

“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鸿初叉着腰，站在一堆破碎的大罗真器残骸上放声大笑。

他指着那些仓皇逃窜的流光，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

“一群怂包！软蛋！”

“刚才不是还挺嚣张的吗？不是要让我们，碎尸万段吗？”

“怎么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骂得酣畅淋漓。

苍玄，太初，后土等人，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虽然嘴上没说，但脸上也都带着发自内心的轻松笑意。

这一战，赢得实在是太轻松太惬意了。

“周铭，接下来我们去哪？”

周铭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穿过了，这片残破的战场，望向了更加深邃更加广袤的混沌深处。

他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天河真君那群人，虽然是败了是怕了。

但他们就像一群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在绝望之下，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自己已经恢复了巅峰，他们自然不敢再来招惹。

可是，盘古呢？

太易，太素，太极他们呢？

那些，还没有被找到的永恒道界的道友们呢？

那些人，现在恐怕才是最危险的。

而且……

周铭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天河真君那群，被逼到绝路的丧家之犬，会不会去惊动那些，隐世不出的归一境？

用关于“元初真圣传承”的消息，来换取那些人的庇护，甚至是出手？

周铭几乎可以肯定。

他们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