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坠’是我们雷家女子凝聚的本命饰品，天生是阴阳合一的。等准备寻觅契约伴侣的时候，‘生死阳坠’那一半会自然消散，只有命定的有缘人才能重新凝聚出‘生死阳坠’……”

雨潞解释了好半天，我还是没太理清自己到底是怎么和她牵上因果的。

按她的说法，“生死坠”能超越空间、超越生死，可从来没听说能超越时间。

至于当初那道盯着我的目光，雨潞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香痕溯真”能超越时间，“生死坠”能超越空间，两者叠加在一起，才造成了这次跨越时空的因果牵引。

“灵玉空间”里的她是分身，是我循着她“生死阴坠”上的体香，通过“翌恒意淫”具象化出来的。

浩淼星这边的是她的本体，是我先靠“香痕溯真”连通到过去，再借“生死坠”激发的因果涟漪把她拉过来的。

她的本体和分身，是靠融合“生死坠”才重新同步的，只有空间层面的同频。

真正能超越时间的，自始至终只有“香痕溯真”。

雨潞本体能穿越时空，才是真正符合因果逻辑的结果。

按香雯给的浩淼星史料，当年云家灭掉雷家的时候，只找到了雨潞丢在神殿里的“生死阴坠”，没发现她的尸骨。

这就意味着，从那时起，雨潞就注定要被我拉到现在这个时空。

史料里记载，当年和雨潞一起消失的，还有不少雷家女子。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我把她们一个个拉到现在的。

只有这样，因果才能自洽闭环。

那我还犹豫什么？

这事儿还能一举两得。

按雨潞的说法，当年雷家和云家常年打仗，雷家缴获了不少云家的“因果符”。

对雷家人来说，“因果符”会被“生死坠”压制，就是件普通饰品，戴了也没额外效果。

但抢来的“因果符”是战利品，是荣耀的象征，很多雷家人反倒愿意戴这种没效果的“因果符”。

把雷家女子一个个拉过来，运气好的话，就能凑到不少“因果符”。

……

我和雨潞一同激活“生死坠”、缔结完契约后，我心念一动，自己膻中穴上也能浮现出同款太极烙印。

契约一成，我就能跨越空间和生死，随时把雨潞拉到身边。

只是目前还做不到随意跨越时间。

这样一来，我随时能把雨潞拉进“灵玉空间”，也能把她从“灵玉空间”拽到浩淼星来。

不过除了本命灵物，别的东西没法跟着她一起进出，应该是因果冲突带来的限制。

要拉更多雷家女子过来，就得找到更多的“生死阴坠”。

可云家考古挖出来的“生死坠”都是文物，属于非卖品。

想找“生死阴坠”，恐怕还得从雷家祖地下手。

几十亿年过去，沧海桑田，雷家祖地早就变成一片汪洋了。

“哥哥，我倒想到个办法。”雨潞忽然露出一抹俏皮的笑意，“既然你能靠‘香痕溯真’追踪气息，说不定能把我的好姐妹们拉过来。她们平日跟我一起吃住修炼，身上难免沾着彼此的气息。”

“你是说……”我眼前一亮，瞬间懂了她的意思。

“没错。”雨潞眨了眨眼，“尤其是我的修炼搭档雷雨凝，我们天天背靠背打坐修炼，我督脉上肯定留着她的气息。”

我凑近雨潞的督脉仔细嗅了嗅，果然有几道不属于她的馨香。

都淡得很，像隔了几十层纱布闻花香，得凝神细辨才能分得清。

那就慢慢嗅、慢慢追，时间久了，量变总能引起质变。

“灵玉空间”里，我的分身负责追踪雨潞督脉上那些若有若无的馨香。

“云母圣坛”这边，云爻分身则继续探寻“因果符”的线索。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我居然在“云母圣坛”的侧殿里，找到了一枚“敏捷规则护罩”戒指。

这绝对是我凝聚的戒指，旁人不可能凝出同款。

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跟其他云家先祖的遗物摆在一起？

难道我别的时空分身来过这儿？

还是我自己什么时候穿梭过时空？

我凑过去仔细闻了闻，戒指上带着一缕淡淡的女子体香，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人，却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不对。

体香不可能残留几十亿年。

我把附近的遗物都查了一遍，确认这股香气就是从戒指上散出来的。

戒指圈口偏小，明显是女子佩戴的尺寸。

我比了比，只能戴在小指上。

刚一戴上，戒指闪过一道辉光，居然融进了我的身体，只留下一缕馨香萦绕在身侧。

这可不是“敏捷规则护罩”自带的特性。

没过多久，“香痕溯真”自动触发了。

眼前浮现出一座神殿，看着像雨潞当初祈祷的那座，可细节上又有明显差别。

这座神殿的穹顶更高，柱廊也更开阔。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神殿里空无一人。

大概是还没完全溯源出来吧。

“灵玉空间”里，我把这座神殿完整建模投影出来，雨潞看了脸色一沉，半天没说话。

“有什么不对吗？”

“神殿确实是我们雷家的，有我族专属的符纹和阵纹。可里面多了云家的符纹，这不可能……我们两家历史上水火不容……”雨潞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这是平行时空里的雷家神殿。”

“平行时空？”雨潞瞪大了眼睛，显然对这个词既陌生又震惊。

我正打算跟她解释，神殿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子。

雨潞激动地叫出声：“哥哥，她就是我搭档雷雨凝！绝对错不了。哥哥你把视角放大，看她颈间戴的‘生死坠’，上面的符纹阵纹每个人都不一样，雨凝妹妹的‘生死坠’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我依言放大视角。

雷雨凝的“生死坠”还是阴阳完整的太极图样，说明她还没打算寻觅契约伴侣。

雨潞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指着那枚“生死坠”的下端说：“哥哥，别的都对得上，就这儿多了一道特殊的符纹。”

我凑到投影跟前细看。

我勒个去！

这不是我翌恒宗的专属符纹吗？

雷雨凝跪伏在神殿中央，嘴里低声念着什么，像是在祈祷。

“哥哥，她这是准备要寻觅契约伴侣了。”雨潞小声提醒我。

果然，下一秒雷雨凝摘下“生死坠”，“生死阳坠”那一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

我心念一动，抬手一挥，瞬间凝聚出一枚“生死阳坠”，和她戴的那半分毫不差。

就在那一瞬间，雷雨凝猛地回过头，直直看向我视角的方向。

“哥哥，她感应到‘生死阳坠’被重新凝聚了。以后她就是你的人了。”

“啊？！这样就算缔结契约了？”

“是啊，能凝聚出‘生死坠’的另一半，肯定是得到了‘生死坠’的认可，就是命定之人。这只是第一步，还要像哥哥跟我缔结契约那样，双坠合璧，阴阳交融，融进血脉里，才算彻底激活‘生死坠’。”

“可怎么合璧啊，我和她隔了几十亿年呢。”

“她不就在眼前吗？”

雨潞一句话点醒了我。

我拿起手中的“生死阳坠”，对准投影里雷雨凝手中的“生死阴坠”。

两坠刚一合璧，骤然辉光大盛。

我试着把手伸进辉光里，果然摸到了一只温润柔软的小手。

我正愣着神，那只小手猛地一拽，把我整个人拽进了辉光里。

眼前白光一闪，我落脚在一片草地上。

远处，正是那座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