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了进来，落在淡蓝色的被褥上。

君傲先醒了。

他睁着眼，盯着头顶的纱帐，脑子里嗡嗡响了一瞬。

昨夜的事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让他有些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

他偏过头。风止水就躺在他身侧，青丝散在枕上，一张脸还带着淡淡的红晕，呼吸平缓。

晨光落在她脸上，美得有些过分。

君傲轻轻动了动，想趁她还没醒，想先把衣服穿上。

谁知他刚坐起身，风止水便睁开了眼。

两人对视一瞬。

房间里静得有些发慌。

“我该走了。”君傲干咳一声，尽量让语气显得平淡。

风止水看着他，忽然就笑了：“怎么，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了？”

君傲动作一僵，尴尬地咳了两声：“风师姐，昨天你可是亲口说过……”

“好了，不逗你了。”风止水侧过身子，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声音也懒了下来，“放心，我风止水说到做到，不会纠缠你的。你走吧。”

君傲脱衣服快，穿衣服却莫名其妙的慢。

手忙脚乱的，衣带系了两遍才系好。

风止水支着身子看他，眼底带着几分促狭：“怎么，舍不得我？”

“怎么会……”君傲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对，赶紧又补了一句，“风师姐就别取笑师弟了。”

然后他的穿衣速度瞬间快了一倍，几乎是眨眼的工夫便已穿戴整齐。

他朝风止水抱了抱拳，连看都不敢再看一眼，转身便朝门口走。

身后传来风止水轻轻的、带着一点鼻音的笑。

君傲脚步一顿，到底没有回头，推门而出，落荒而逃。

院外，几个止水峰的女弟子正结伴路过。

看到君傲出来，先是一愣，随即纷纷掩嘴偷笑。

那眼神里的意味，是个男人都看得懂。

君傲脸皮再厚也遭不住，索性一甩袖子，驾起一道长虹，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房间里，风止水依旧躺在那里。

她望着君傲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窗外的寒梅被晨风吹落了几片花瓣，无声地落在窗台上。

她的手在被褥上轻轻攥了攥，又松开，再攥紧。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早就知道会这样。”她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风止水，你不该奢望的。”

那语气很淡，像是在劝自己，又像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君傲刚一落在青木峰的小院内，甚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梅映雪便像只鬼一样从旁边冒了出来。

“跟我来。”她小脸板着，语气不容拒绝。

君傲心头一突，乖乖跟了上去。

房间很大，此刻却挤得满满当当。

柳如烟、古冰、妖妖、屠苏苏、怀安、木兰、沈知薇、拓跋青禾、阿青、阿水、秦绮梦……君傲数了数，一个不落，全都到齐了。

好在众女如今都还是七八岁的孩童模样，不然这屋子怕是要被挤塌。

君傲硬着头皮走进去，还没站稳，门就在他身后关上了。

“说。”梅映雪坐在最中间的椅子上，小短腿翘着，活脱脱一副山大王审犯人的架势，“昨夜跟风止水，都干什么了。”

君傲：“双修。你们不是都知道的吗？”

“双修的具体细节。”古冰补了一句，面无表情。

君傲：“这也要说？”

“说。”众女异口同声。

君傲只觉头皮发麻，支支吾吾道：“就是……很正常的双修……我以永生血替她压制剑骨里的寒气……然后……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