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通灵圣树,点化兵器(1 / 2)

西伦低着头,看着迪恩逐渐失去生气的面庞。

风从山间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说起来,自从进入这个奇境,他已经杀了许多人。

罗斯、罗克斯、李安、李德萨克、迪福特……

有些是因为对方先要取他的命,属於你死我活的绝境搏杀。

但眼前这两个人——迪恩和迪福特父子——却是最纯粹的利益之争。

他和修达尔克家族素无交集,从未谋面,毫无仇怨。

他主动暴起杀人,不过是因为宁静雪莲。

一株花,两条命。

西伦摇了摇头。

没什麽好想的。

杀就杀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利益之争就是最大的仇恨。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也不需要为此感到一丝一毫的愧疚。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失败者是他西伦,迪恩不会有半分犹豫。

西伦蹲下身,从迪恩冰冷的手边拾起那杆青铜大枪。

入手沉重,通体散发着一层古铜色的光泽,枪身上隐约浮现着精细的花纹——

这是一件二阶非凡遗物。

品质比他手中的合金大枪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

完全可以作为自己後续的兵器。

不过西伦多想了一层。

青铜枪太过显眼。

修达尔克家族是子爵世家,底蕴深厚,他们族长的标志性兵器,在贵族圈子里恐怕不少人认得。

若是被有心人联想到迪恩失踪与这杆青铜枪之间的关系……

西伦思索片刻,从背包中取出一块粗布,将青铜枪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如果要带出去,最好找人将兵器回炉重铸,彻底抹去原有的形制特徵。

做完这一切,西伦回头看向迪恩的屍体。

他闭上眼睛,意念微动。

眉心深处,那枚漆黑如墨、隐约透着血色的卡牌状血印缓缓浮现。

血印在空中转了半圈,悬浮在迪恩的屍体上方。

随即——

一条条暗红色的血线从迪恩的体内渗出,如同无数条细小的蛇,沿着看不见的轨迹爬向血印。

吸收开始了。

迪恩的屍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枯下去,皮肤变得蜡黄,肌肉萎缩,血管塌陷。

很快,那具曾经魁梧壮硕的身躯便变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乾屍。

与此同时,血印之上原本还残留的几分血红色泽,正在被汹涌灌入的二阶精血不断侵蚀覆盖。

黑色慢慢增多。

缓缓地、坚定地,爬满了整个印记的每一个角落。

片刻之後。

卡牌状的血印在西伦面前缓缓旋转,其整个外形已经呈现出一种纯粹的、深邃的漆黑光泽。

那种黑不同於墨汁的死黑。

而是隐约能看出几分血色的、如同凝固的深渊一般的黑。

仿佛将所有被吞噬者的生命、意志和怨念,全都封存在了这薄薄的一枚印记之中。

西伦伸手握住血印,感受着其中涌动的力量。

那股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浑厚、凶猛。

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苏醒。

「圆满了。」

西伦低声自语。

血印——彻底修炼完全。

他不确定这圆满的血印,是否真的具备堪比二阶非凡者全力一击的恐怖威力。

但至少从感知上来说……

应该差不了多少。

西伦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皮包骨头的乾屍。

迪恩是二阶接近极境的强者,他的骨骼比寻常人坚韧得多,但二阶非凡者的修炼还没有达到真正「炼骨「的层次。

所以说到底,这些骨头也只是稍稍比普通人硬了一些,算不得什麽宝物。

西伦思索片刻,决定不留下任何痕迹。

他让血印化作一方漆黑的大印,悬浮在半空。

「轰——!」

大印砸下。

「啪!」

骨头碎开,化作齑粉。

乾枯的皮肉与碎骨混在一起,被山风卷起,散落在碎石和杂草之间。

片刻之後,这里便看不出任何打斗和死亡的痕迹。

西伦将血印收回眉心,缓缓转身。

他还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西伦沿着山後的小径继续前行,翻过一道低矮的残垣断壁之後,眼前的景象为之一变。

浓雾在这里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意想不到的翠绿。

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石缝隙中渗出,在苔藓覆盖的石床上蜿蜒流淌,发出叮咚的轻响。

溪流两岸生长着些许不知名的矮灌木,虽然叶片枯黄了大半,但在奇境那苍白冷寂的底色上,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生机。

而在这片绿意的尽头——

西伦看到了那棵树。

他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粗壮得需要三四个成年人才能合抱,粗略目测足有二十多米高。

但它的状态并不好。

树皮大面积张开翻卷,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木质纤维,像是久病之人裂开的乾燥皮肤。

整棵树几乎腐朽了一半。

枝桠有半数已经枯死,呈现出一种焦黑的碳化色泽,如同被天雷劈过。

其中一条最粗的焦黑枝桠甚至已经脱力垂下,拖在地面上,像一只疲惫至极的手臂。

然而——

就在树体的另一侧,几条残存的枝桠上,竟然还隐约绽放着赤色的霞光。

那光芒柔和而温润,在浓雾中如同暗夜里的灯火。

宝相虽残,仍有余韵。

这棵树曾经一定极为不凡。

西伦靠近溪流,蹲下身来。

他仔细地用溪水洗去手上和脸上残留的血迹。

冰凉的溪水冲刷过指缝,将暗红色的血污一点一点带走。

直到双手彻底恢复了乾净,他才站起身,一步一步朝那棵宝树走去。

靠近之後,西伦才真切地感受到这棵树散发出的气息。

那不是普通植物的气息。

而是一种古老而深邃的、如同亘古长河般悠远的生命韵律。

尽管它已半死不活,但那残存的生命力依然厚重得令人心生敬畏。

西伦在树前站定,仔细打量着这棵半枯的圣树。

不知道怎麽获得机缘。

总不能直接拿刀把那些还在发光的枝桠砍下来带走吧?

那也太粗暴了。

西伦托着下巴,陷入思索。

就在这时——

地上那条焦黑的枝桠忽然动了。

它缓缓从泥土中升起,像是一只沉睡了千年的手指慢慢伸展开来,轻轻地点在了西伦的肩膀上。

西伦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想要後退——

但下一刻,一股朦胧的意志从树体深处传了过来。

那意志古老而苍茫,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

却清晰地化作了一个声音,在西伦的脑海中响起。

苍老的,缓慢的,带着岁月侵蚀後的沙哑——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