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战至枯竭,逼退格罗萨(1 / 2)

格罗萨冷笑。

他终於找到了破绽。

「看来你的底蕴还不足以面对二阶非凡者。」

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哪怕是我这种半截入土的老家伙。」

他再度低喝。

血刃之上,暗红色的光芒第二次亮起。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浓烈,光芒中甚至隐约可见一道扭曲的血色影子。

「血影杀!」

他摆出力劈华山的架势。

整条手臂高举过头顶,血刃在最高点停留了不到十分之一秒,然後裹挟着血色影子迎面劈来。

这一刃。

气息死死锁定了西伦。

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全身,像是有无形的锁链将他的四肢禁锢住,让他无法闪避。

西伦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选择躲避,事实上他也躲不开。

他将浑身气力灌注枪身。

重海巨鲸引导术第五层大圆满,所有的气血、力量、意志,全部凝聚在黄金大枪的枪尖上。

「断水流!」

枪尖上有点点光芒亮起,仿佛凝练出一道尖锐的白色锋芒。

针尖对麦芒。

两件兵器在空中碰撞。

一次。

两次。

三次。

连碰三下。

每一次碰撞,西伦的手臂都被震得发麻,枪身上传来的反震力让他的肌肉都在颤抖。

第三次碰撞之後。

他终於扛不住了。

身子被巨力砸飞出去,背部重重撞在了书房的墙壁上。

砰!

墙壁开裂了。

蛛网般的裂纹从他的背部向四周蔓延,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

西伦的身子嵌在墙壁里,半个背部都陷了进去。

他咧了咧嘴。

然後吐了一大口血。

鲜红的血液溅在地板上,在月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肋骨断了两根。

内脏受了震荡。

铁衣苦修法在最後一击中被打破了,格罗萨那一刃的穿透力远超前几次的攻击。

格罗萨停在原地,血刃垂在身侧,刃尖滴着血。

他笑了。

「你怎麽不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得意。

「老子就算快死了,杀你也不是问题。」

虽然这麽说。

但格罗萨并没有立刻追上去。

他依旧保持着警惕。

他可是惦记着西伦的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

腰带化枪、掌心凝印,谁知道这小子还藏着什麽底牌。

他瞧着西伦从墙壁中勉强挣脱出来,踉跄着站稳。

西伦的脊背上满是灰尘和碎石,嘴角还挂着血痕。

但他的眼睛依然清亮,依然在计算。

格罗萨看到了那双眼睛,心中的不安再度浮现。

他抓住机会压了上去。

血刃迎面横斩,目标,西伦的腰部。

要将他拦腰斩断。

这一次,西伦没有用枪去挡。

他的手指一点。

第一枚血印从眉心飞出,在空中瞬间膨胀,化作一方漆黑的大印,迎面砸下。

格罗萨始终警惕着这枚血印。

他看到血印靠近的一瞬间,立刻放弃了斩杀西伦的攻势,转而抬起血刃去抵抗。

刃面接住了血印的砸击。

砰!

他咳了两声,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内伤。

他惊疑不定地盯着那枚漆黑的血印。

竟然能爆发出二阶层次的威力?

到底什麽情况?

一个一阶的年轻人,手里怎麽会有这种东西?

他凝神看去。

然後,他看到了一个细节。

漆黑的血印表面,色泽似乎比刚才暗淡了些许。

那种深邃的、纯粹的黑色,在这一击之後,微微褪去了一层。

格罗萨冷笑。

「原来如此。」

「这是某种消耗型的手段。」

他的眼睛眯起来,语气笃定。

「这手段用不了几次就会消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催动多少次?」

西伦勉强站稳。

他的右手还握着黄金大枪,但手臂在微微颤抖。

这是肌肉在连续高强度输出之後的正常反应。

他咬紧牙齿。

金龟蝉蜕天赋悄然发力,断裂的肋骨开始缓缓蠕动复位,受损的内脏在分泌出的修复因子的浸润下逐渐止血。

疼痛被压制下去了。

但伤势的恢复需要时间,而格罗萨不会给他时间。

老人已经再度欺身上前。

他的脚猛地踩在地面上。

砰!

蹬踏产生的反作用力将他的身体推射出去,速度暴增了一截。

西伦抬枪抵抗。

黄金大枪和血刃在空中交错碰撞,火花飞溅。

僵持之际,西伦催动血印,令其化作大掌从侧面拍下。

格罗萨侧身躲开,同时拉开距离,抬起血刃挡住了血印的余力。

又被他化解了。

格罗萨瞧着那枚血印,色泽又暗淡了些许,深邃的黑色已经开始退让,露出底层那层猩红的光泽。

威力在减弱。

每一次使用,都会消耗其中的精气。

西伦感觉到了。

他将血印收回,悬浮在掌心。

格罗萨看到他收回了血印,冷笑道:

「不打算用了麽?」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语气笃定。

「你还能再用几次?然後威力就会下降到连极境受洗者都威胁不了的程度。」

他冷笑了两声。

「看来你也仅限於此。」

「比起真正的二阶非凡者……终究差了一筹技艺。」

技艺。

这个词刺中了西伦。

格罗萨说对了。

在纯粹的搏击术层面,自己确实不如对方。

对方是大师级的搏击术,自己是专家级。

这一级的差距,在兵器对决中被无限放大。

但。

西伦深吸一口气。

他的眼底深处忽然亮起了一种光。

那不是气力的光。

那是一种更加内敛的、更加深层的、来自於灵魂深处的光芒。

技艺麽。

「好。」

他低声说了一个字。

然後他抬手。

大枪迎面砸下。

横扫,再绞。

一枪接一枪,暴雨梨花般朝着格罗萨迎面爆发。

这不是什麽精妙的枪法。

这是最原始的、最暴力的、最不讲道理的攻击方式。

纯粹用气力和体力来堆叠攻势。

格罗萨冷静抵抗。

他的搏击术确实是大师层次的。

在这种暴风骤雨般的攻势面前,他的防御依然从容不迫,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既不浪费一分力气,也不错失任何一个反击的机会。

他找回了状态。

不再是一开始那个被西伦近身肉搏占到便宜的垂垂老矣的老人。

他的步伐开始变得灵活,身形在月光中闪烁不定,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避开了西伦枪尖最锋利的攻击范围。

同时,他不断盯防着四周。

只要不被那枚该死的血印偷袭,自己就能稳稳取胜。

他有这个信心。

一枪。

两枪。

三枪。

格罗萨挡了三十多枪,面色虽然发白,但阵脚丝毫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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