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格罗萨之死,碎骨帮除名(2 / 2)

格罗萨的耳朵动了一下。

外面传来了一些动静。

脚步声,很杂乱,不是正常巡逻的节奏。

格罗萨皱了皱眉,但没有睁眼。

或许是手下在换班,又或者是谁在演练。碎骨帮的弟兄们这两天肯定都人心惶惶的,有些躁动也在情理之中。

他继续疗伤。

又过了一会儿,枪声响了。

砰!

格罗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劲,这不是演习的声音。

枪声很急促,很密集,夹杂着喊叫和奔跑的声响。

格罗萨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张口唤道:「外面怎麽回事?」

声音不大,但以二阶非凡者的气力灌注,足以穿透橡木门板,传到门外护卫的耳朵里。

没有回应。

格罗萨等了几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左右护卫呢?

他明明吩咐了两个受洗极境的弟兄守在门外十丈处,随时听候调遣。

现在,连他们都不在了?

格罗萨猛地从床上站起来,背後的伤口因为这个剧烈的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渗透了里衣。

他伸手摸向床头的匕首。

就在这时。

哢嚓!

门闩被从外面拨开。

然後,大门缓缓敞开了。

正午的阳光从门外倾泻而入,明亮得像一把刀,将昏暗的卧室劈成了光明与黑暗两半。

格罗萨下意识地伸手挡住眼睛。

太亮了。

他眯着眼睛,努力适应着骤然涌入的光线。

模糊的视野中,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那身影逆着光站立,看不清面容。

但格罗萨看清了轮廓。

欣长。挺拔。一袭白衣。

腰间系着一条看似普通的金色线带。

身影缓缓向前迈步,从光柱中走出,面容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

年轻的脸。

从容的眉眼。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神情。

西伦。

格罗萨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後退。

双脚绊在床沿上,整个人踉跄了一步,又勉强稳住身形。

但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攥紧了匕首。

指节发白。

西伦在距离格罗萨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格罗萨身上,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被宣判了死刑的人。

「格罗萨。」

西伦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输了。」

三个字。

轻飘飘的。

但格罗萨听在耳朵里,却像是三记重锤。

他的面色变了又变。

从最初的惊恐,到不可置信,到挣扎,到绝望。

最後定格在一种死灰般的沉寂上。

他听到了。

外面已经彻底安静了。

不再有枪声,不再有喊叫。

安静得就像一座坟墓。

碎骨帮没了。

一切都没了。

格罗萨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然後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了西伦。

不对。

有什麽东西变了。

格罗萨的瞳孔骤然放大。

「你……你的气息……」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

昨晚交手的时候,西伦虽然强悍,但他的气息终归是一阶极境的层次——浓郁、强横,却带着一种尚未蜕变的粗粝感。

而现在。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气息内敛到了极致,收放自如,没有一丝一毫的外泄。

但正是这种内敛,才最让人心惊。

那是经历了蜕变之後才会有的特徵。

撕裂旧躯,迎接新生。

二阶。

撕裂者。

格罗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在一夜之间突破了。

一夜之间。

恐怖如斯。

格罗萨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乾涩,像是砂纸摩擦粗糙的木板。

「有什麽遗言麽?」西伦平静地问。

格罗萨低下了头。

卧室里很安静。

阳光照在地板上,照在格罗萨满是血污的衣服上,照在他灰白的头发上。

片刻之後。

格罗萨猛地抬起头。

他的面容扭曲成一副狰狞的模样,眼睛里迸射出困兽般的凶光。

「死就死!」

他嘶吼着。

「有什麽好说的!」

右手抓起床边的匕首,身体拚尽最後一丝气力,朝着西伦的胸口捅去。

那一刺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迅猛,决绝。

然而。

轰。

西伦抬手。

只是抬手。

五指轻轻一握,便将格罗萨捅来的匕首连同整个手腕都攥在了掌心里。

格罗萨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箍住了。

然後。

一脚踹出。

格罗萨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後背重重撞上墙壁,又顺着墙面滑落下来。

他的嘴巴张开。

血从喉咙里涌出来,顺着下巴淌下,滴落在他自己的衣襟上。

他想要再站起来。

身体却再也不听使唤了。

格罗萨的眼神逐渐涣散。

光从他的瞳孔中一点一点地消失。

最後,他的头无力地垂了下来。

胸口不再起伏。

死了。

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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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刷新一下,应该就能看到了。

万分抱歉,个人原因破坏大家阅读体验。

……

顺便跟大家聊聊天吧!

上架感言跟大家聊了下书外,今天跟大家聊聊书内。

西伦是一个我很用心的角色,至少当时我是这麽认为的。

他缺爱又拒爱,自卑又自命不凡,痛恨阶级又保有良知,封闭寡淡又沐浴光鲜。

他的母亲爱慕虚荣又愤世嫉俗,他的父亲寡淡冷血,又尊贵崇高。

他的朋友慢慢和他疏离远去,他和其他学员渐行渐远。

但西伦就是这样一个人,孤独的,抽离的,平静漠视的,自信的。

即便他会有这样那样的艰辛苦难,但王是这样的。

所以,成为王的代价是什麽呢?

亲王阁下迎接的无败三冠是什麽呢,天下千年诀的获胜者要付出怎样的艰辛呢?

一切都源於二十年前的雪夜,小小的西伦被丢在雪天,公爵府外的母亲将他捡来,企图让他回归家族沐浴荣光。

试图用纯真去捂热权杖的继承者,注定要被权力的鸩毒穿透心脏,又会在咽下挚爱之人的鲜血後,披着缝满谎言的衣袍重掌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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