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黑死教的埋伏(1 / 2)

女孩没有靠近。

她只是看着。

那种眼神没有乞求,也没有怨恨,只有一种饿到极致後的空洞。

车队从她身边驶过。

库梭低声骂道:「这鬼地方……」

西伦没有说话。

南区比他上次来时更糟。

那时候药房门口排着长队,人们至少还在等待。

现在很多人连排队的力气都没了。

黑死教能在这里紮根,不是没有原因。

当秩序只会徵税、抓人、驱赶,当贵族只想封锁街区,当医生的药贵到穷人碰都碰不起,任何愿意递出一片药的人,都能被当成救主。

哪怕那片药後面藏着刀。

车队拐入鱼骨巷。

巷道狭窄,地面坑洼,污水从两侧沟渠里缓慢流动。

西伦忽然抬手。

车队停下。

所有人瞬间戒备。

库梭低声问:「少爷?」

西伦看向前方拐角。

那里躺着一具屍体。

屍体穿着破旧工装,脸朝下趴在污水边,一只手伸向巷子中央,手指弯曲,像临死前想抓住什麽。

这种屍体在南区并不少见。

可西伦看见,屍体周围的污水没有正常流动。

它们在很轻微地绕着屍体打转。

像有什麽东西在水下呼吸。

西伦抬起右手。

一缕寒息无声散开。

沟渠里的污水表面凝起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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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屍体的後背猛地裂开!

十几根黑红色肉丝从屍腔里弹出,像鞭子一样抽向最前方的马匹。

库梭反应极快,抬枪便射。

砰!

铅弹打断三根肉丝。

其余肉丝却仍旧扑来,尖端裂开,露出细密牙齿。

西伦一步踏出。

水沟里的污水猛然分开,化作两道浑浊水线,从侧面缠住那些肉丝。

水线收紧。

肉丝被硬生生扯偏,抽在旁边墙面上,打得砖屑飞溅。

库梭趁机连开两枪。

屍体头颅爆开。

可那些肉丝没有立刻死去,反而疯狂扭动,试图重新钻回屍腔。

西伦拔出短刃,寒息覆盖刀身,俯身一斩。

哢嚓。

屍体连同背後的肉团被冻裂切开。

一股恶臭顿时炸开。

几名枪手差点呕出来,却死死忍住。

西伦後退半步:「净化粉。」

一名枪手立刻上前,将白色粉末撒在屍体上。

黑红肉丝发出轻微滋滋声,像被热油浇过,迅速萎缩成一团焦黑。

库梭脸色难看:「这是什麽玩意?」

「屍体陷阱。」

西伦看着地上的东西。

肉丝中间有一小枚骨针,骨针上刻着细小符号。

和木箱里的手骨纹路有几分相似。

「他们已经知道我们会走这条线。」

库梭瞳孔一缩:「暗线也暴露了?」

「也许不是暴露。」

西伦抬头看向巷子深处,「而是南区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睛。」

车队继续前行,速度更慢。

接下来一段路,屍体变多了。

有些是真的死者,有些则藏着黑死教的病灶陷阱。

西伦没有让手下乱碰。

他藉助分水天赋感知污水流动,只要屍体周围水流异常,就直接绕开或远距离处理。

这让队伍避免了至少三次袭击。

库梭看在眼里,心里越发沉重。

如果没有少爷,他们这八个人恐怕刚进南区就要折损一半。

黑死教不像普通帮派。

他们不需要正面冲出来拚命。

一具屍体,一口水井,一块发霉面包,都可能杀人。

距离旧圣玛丽钟楼还有三条街时,前方出现了第一批活人。

十几名病人站在街口。

他们穿着灰白病号服,脸上缠着绷带,手里提着油灯。

灯光摇晃,照出一张张枯瘦的脸。

他们没有武器。

只是安静站在那里。

库梭低声道:「少爷,怎麽办?」

西伦看着那些人。

病人们也看着车队。

一个中年女人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嘶哑:「先生,医院在哪边?」

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的手垂在外面,一动不动。

「我们找不到医院了。」女人轻声说,「有人告诉我们,跟着车走就有药。」

几名兄弟会枪手脸色微变。

他们可以对敌人开枪。

却很难对一群病人开枪。

库梭咬牙道:「别过来!」

女人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也很空。

「可是孩子冷。」

她继续往前走。

其他病人也跟着走动。

十几盏油灯在雾里摇晃,像飘来的鬼火。

西伦眼神微沉。

他能听见这些人的心跳。

有些很弱,有些混乱,有些……根本没有。

那个女人怀里的孩子早死了。

不止孩子。

病人队伍里至少有四具屍体在行走。

黑死教把活人和屍体混在一起,逼他们做选择。

西伦抬起手。

「烟雾弹。」

库梭立刻明白,朝两侧打出手势。

砰!砰!

两枚烟雾弹在街口炸开。

浓烟翻涌。

病人队伍顿时混乱,有人咳嗽,有人尖叫。

西伦没有下令开枪。

他掌心向下。

街边沟渠里的污水猛然涌起,分成数股,绕过活人脚踝,精准缠住那四具没有心跳的屍体。

下一刻,屍体同时暴起!

它们的胸腹裂开,黑红肉丝如花般绽放。

可水绳已经提前收紧,把它们硬生生拖倒在地。

「打肉团!」

库梭怒吼。

枪声接连响起。

四具屍体被打得血肉飞溅。

西伦抬指一压,污水裹着净化粉扑上去,将残存肉丝压成滋滋作响的黑泥。

烟雾散开後,活着的病人们瘫坐在地,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抱着死孩子的女人怔怔站在原地。

她似乎这才意识到怀里的孩子早已没了呼吸。

她低头看了很久,忽然发出一声破碎到不像人的哭声。

西伦没有过去安慰。

他也没有时间安慰。

「给他们留两包净化粉和止咳药。」

库梭愣了一下,很快照做。

车队从病人身边驶过。

女人抱着孩子跪在路边,没有抬头。

西伦坐回车上,袖口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黑死教很聪明。

他们知道怎样让押送队伍减速,怎样消耗人的判断,怎样把善意变成破绽。

如果每一条街都这样,车队根本不可能准时抵达。

而旧圣玛丽钟楼提前敲响,也许就是为了逼他们加快,逼他们犯错。

「少爷。」库梭低声道,「後面有人跟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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