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一人斗敌群(2 / 2)

空气在一瞬间像被压紧。

布莱恩挣扎着抬头,眼珠凸起,嘴角却仍在笑。

「下面……等你……」

轰!

拳锋轰在布莱恩胸口。

闷雷般的震荡钻进皮肉、骨骼、脏腑。

布莱恩胸口黑缝齐齐炸开,大片虫絮和腐血喷溅而出。

可就在血肉炸开的刹那,他腹部忽然裂开,一条惨白舌状肉管弹出,直刺西伦咽喉。

太近了。

库梭等人根本来不及提醒。

肉管尖端泛着黑油般的光泽,只要擦破皮肤,污染就会钻进血肉深处。

西伦却没有退。

锻骨铁衣在体内无声绷紧。

皮肉、筋膜、骨骼层层扣合,像一件贴在血肉里的铁甲。

噗!

肉管刺中他的颈侧。

却只刺破一层浅浅皮肤。

下一刻,西伦侧颈肌肉猛然夹紧,竟硬生生夹住那条肉管。

布莱恩脸上的笑容僵住。

西伦左手探出,扣住肉管,寒息顺掌心灌入。

「轮到你下去了。」

哢嚓。

肉管冻结。

西伦五指发力,将其连同布莱恩腹腔里一团黑色肉核硬扯出来。

布莱恩浑身剧烈抽搐。

镇魂钉深处一缕黑烟被压得扭曲尖叫。

西伦反手拔出镇魂钉,再次刺下。

这一次,刺的是眉心。

布莱恩整具身体像漏气般瘫软下去,膨胀的黑痂肉臂迅速枯萎,恢复成一截乾瘪焦黑的残肢。

周围枪手看得喉咙发乾。

刚才那一下,换成他们任何一个人,脖子都已经被洞穿了。

可少爷只是抬手抹掉颈侧一点血。

连眉头都没皱。

血珠刚落下,西伦皮肤边缘已开始收拢。

第二枚血印圆满後,他的恢复速度比过去更快。

那一点污染还没来得及深入,就被寒息和生命力硬生生压灭。

黑袍医生终於不笑了。

他看着布莱恩的屍体,声音低了下来。

「难怪巴尔克会死在你手里。」

西伦抬眼。

雨幕中,黑袍医生往後退了半步。

这半步很轻。

但已经暴露了他的判断。

他不是不怕死的疯子。

他只是觉得自己掌握着更大的筹码。

西伦脚下一踏,整个人骤然前冲。

短刃入鞘。

背後枪囊弹开。

黄金大枪落入掌中。

枪身在雨夜里划出一道沉沉金光。

那一刻,黑袍医生眼神骤变。

「拦住他!」

钟楼内的病灶疯狂涌出。

西伦双手握枪,脚步却没有半点迟滞。

那坦重装枪术,超凡级。

枪锋破开雨幕,先是平直向前,随即在极短距离内骤然下沉。

第一具病灶的头颅被刺穿。

贯通劲力没有停。

枪尖从後脑贯出,又刺入第二具病灶咽喉,带着两具腐烂身体狠狠撞向第三具。

砰!

三具病灶同时炸开。

西伦借力旋身,枪尾横扫,砸断一条从侧面扑来的骨臂。

第二枪。

第三枪。

第四枪。

每一枪都不花哨,却快、准、沉。

像战场上推过去的铁骑。

库梭看得眼皮直跳。

他知道西伦枪术强。

可今晚才真正明白,所谓强,到底是什麽模样。

那不是街头斗殴。

也不是搏击台上的技艺。

那是杀阵。

「超凡级枪术!」黑袍人面色忌惮,心中大震!

虽然有所预料,但真遇到的时候,仍然有几分难以置信。

西伦一个人,一杆枪,硬生生把钟楼门口涌出的病潮压回去了半丈。

黑袍医生开始急促低语。

他袖口里的黑斑一枚枚睁开,露出细小眼珠。

地面裂缝中,忽然钻出数十根灰白肉须,从四面八方缠向西伦脚踝。

西伦枪锋一挑,斩断前方病灶脊骨。

却没有低头。

积水先动了。

分水天赋牵引下,地面污水向两侧骤然分开,露出湿滑青石。

那些肉须失去污水遮掩,全部暴露在雨中。

西伦脚尖点地,身体後撤半步,黄金大枪猛然下砸。

轰!

水花和碎石同时炸起。

肉须被震成烂泥。

可钟楼地下也在同一刻传来愤怒的低吼。

整座钟楼轻轻一震。

咚——

沉闷钟声无风自响。

车厢里的木箱剧烈颤动,封条一角被黑液腐蚀,露出里面那截乾枯手骨的轮廓。

西伦手腕上的黑气印记忽然发烫。

像有一根针,从皮肤里慢慢往外钻。

他眼神微沉。

不能再拖。

黑袍医生似乎也察觉到圣骨将要回应地下母巢,声音重新兴奋起来。

「看见了吗?它不属於你们,它属於病巢,属於真正理解痛苦的人!」

西伦抬起左手。

一枚短铳滑入掌中。

黑袍医生立刻侧身。

砰!

铅弹擦着面具飞过,打碎他身後石柱。

他刚要嘲笑,却发现西伦根本不是在瞄准他。

铅弹击碎石柱上的旧铜灯。

灯油倾泻,火星落下。

同时,西伦掌心微微一握。

电荷富集。

潮湿空气里细微的电意被强行牵引,沿着水汽、铁栏、铜灯残片迅速汇聚。

黑袍医生脊背一寒。

下一瞬,蓝白电弧在雨幕中跳跃。

轰!

灯油被点燃,火焰顺着钟楼台阶铺开。

被净化粉浸透的污水受热蒸腾,白雾裹着刺鼻气息朝钟楼门洞倒灌。

那些病灶被火焰与净化雾同时烧灼,发出一片扭曲尖叫。

西伦就在尖叫声中踏火而上。

黑袍医生终於失态。

他转身退入钟楼,声音尖厉。

「关门!把他关在外面!」

两扇厚重石门开始缓缓合拢。

西伦双眸微冷。

黄金大枪後撤。

玄阴寒息与大雷音内震在枪尖汇聚,暗红光点一点点压缩。

赤星之枪尚未完全绽放,周围雨滴便被无形力量推开。

雾气深处,武装暴动党的暗线猛地屏住呼吸。

枪出。

没有轰鸣。

只有一道极细的暗红线贯穿雨夜。

厚重石门中央骤然凹陷,然後裂开。

裂纹如蛛网般扩散。

轰!

石门炸碎。

门後的三具高大病灶被余劲贯穿,胸口同时出现碗口大的空洞。

黑袍医生被气浪掀翻在地,面具裂开一道缝。

西伦收枪,脸色微白。

赤星的消耗依旧沉重。

但他脚步没有停。

血印在胸腔深处缓慢鼓动,强行把涌上的疲惫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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