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晋升开始!(1 / 2)

他低头,看见胸口剑伤边缘的剑气仍在挣扎。

那股来自克莱门的锋锐力量,像一条细青色毒蛇,盘踞在血肉里。

过去,寒息只能围堵它。

现在,寒意从血肉本身生出。

不是围。

是埋。

青色剑气一点点被冻住。

哢嚓。

它裂开了。

现实中,西伦胸口的旧伤忽然涌出一股暗红血水,随後迅速凝成冰痂。

左肋伤口边缘也开始缓慢收拢。

不是完全癒合。

但那股持续阻碍恢复的剑气,终於被压下去了。

同一瞬间,西伦的呼吸变了。

极轻。

极冷。

每一次吸气,地下蓄水池里的寒意便主动向他汇聚。

玄阴吐纳法,超凡级。

西伦没有喜悦。

甚至没有睁眼停留。

因为水流告诉他,外面有人来了。

很多人。

克莱门找到了这里。

……

废矿区外,克莱门披着深色斗篷,站在一根断裂石柱旁。

他的手中握着最後一只血感罗盘。

罗盘指针不再剧烈摇晃。

它稳稳指向地下主渠。

副手低声道:「他停下了。」

克莱门看着那处黑暗入口,眼神凝重。

「不是停下。」

副手一怔。

克莱门缓缓拔出细剑。

「他在突破。」

周围近卫脸色同时变了。

突破。

这个词在此刻,比任何咒骂都更让人心寒。

一个重伤逃亡近月、被三阶追杀不死的二阶,一旦在这种时候完成突破,会变成什麽?

没人愿意去想。

副手急声道:「立刻攻进去?」

克莱门没有马上回答。

地下主渠狭窄潮湿,到处都是水。

那是西伦的地方。

可如果不进去,等他完成突破,所有人都可能死。

克莱门只犹豫了一息。

「封水网残片开路,猎潮弩压後。」

他抬剑指向入口。

「我先进去。」

副手咬牙,「队长,您右手还没完全恢复。」

克莱门淡淡道:「所以更不能等他恢复。」

猎队迅速行动。

金属网片被投入主渠,水流立刻变得沉重迟缓。两架猎潮弩架在入口,弩箭上缠着细银锁链,箭头涂着专门压制非凡恢复的灰色药膏。

克莱门踏入黑暗。

水没过靴底。

寒意从前方涌来。

他眉头微皱。

这寒意和之前不同。

之前西伦的寒息锋利、凶狠,像被逼到绝路後刺出的短刀。

现在的寒意却很安静。

安静得像一片已经冻结的湖。

越安静,越危险。

克莱门加快脚步。

他必须在西伦真正完成晋升三阶前杀死他。

……

蓄水池内,西伦睁开眼。

最後一缕寒雾没入掌心。

他缓缓起身。

池水表面的薄冰碎开,沿着他的身体向外漂去。

超凡级玄阴吐纳法让他的伤势暂时稳定,剑气被压下,精神也恢复一截。

但这不是终点。

只是门前最後一块踏石。

他仍然是二阶。

克莱门仍然是三阶。

猎队已经进来了。

西伦走上石台,擦乾双手,从油布包最内层取出一个密封金属盒。

盒子是罗德准备的。

里面装着雷娜送回後又辗转递来的东西。

一小管月相银髓。

银色液体在细管中缓慢流动,像凝固的月光。

旁边,是早已准备好的水兽心脏粉末、水魄遗骨碎屑、沉眠者脊液、蓝纹骨粉、寒系稳定剂,以及易化药剂配方上列明的其他辅材。

这些东西分散藏在不同油封小袋里,跟着他被海水泡过、被山泥埋过、被血浸过。

所幸都还完整。

西伦看向主渠方向。

水流沉重。

封水网残片正在靠近。

克莱门的锋锐气息像一根针,穿过黑暗,一点点刺来。

时间不够。

但他早已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次。

西伦取出一只小型银锅,点燃无菸酒精灯。

第一步,水兽心脏粉末入锅。

暗红粉末遇热後没有焦糊,反而像活物般轻轻鼓动。

第二步,水魄遗骨碎屑。

淡金色碎屑落入其中,暗红粉末立刻收缩,散发出潮湿水腥味。

第三步,三滴沉眠者脊液。

透明液体滴下的一瞬间,锅内所有动静都安静下来,像被一场深眠覆盖。

第四步,蓝纹骨粉、寒系稳定剂、清尘药剂半支。

颜色逐渐转为深蓝。

第五步,月相银髓。

西伦打开细管。

银色液体落入锅中。

没有声音。

却有一圈清冷光晕从锅内荡开。

地下蓄水池里的寒意微微一滞,随後全部向银锅汇聚。

西伦呼吸平稳,手没有抖。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弩机金属绞盘声在主渠里回响。

克莱门的声音传来。

「西伦。」

很近了。

「你现在停下,还能留一具完整屍体。」

西伦没有回应。

他按配方顺序,加入最後一种辅材。

锅内深蓝药液骤然翻涌,银色纹路在表面形成一道弯月,又很快破碎成无数细小鳞光。

易化药剂成了。

但它还不稳定。

西伦抬手,割开掌心。

一滴血落入其中。

血印的力量、分水天赋的气息、玄阴寒息的底色,在这一滴血中汇合。

药液终於安静下来。

变成一种近乎黑蓝的颜色,最深处却浮着银白微光。

主渠尽头,克莱门已经看见了蓄水池的光。

他脸色一沉,细剑骤然抬起。

「猎潮弩!」

两支弩箭破空而来。

银锁链撕裂空气,直奔石台。

西伦端起银锅,将药液倒入准备好的玻璃瓶。

没有停顿。

没有犹豫。

在弩箭射入蓄水池的前一瞬,他仰头饮下了整瓶易化药剂。

轰!

第一支弩箭钉入他身侧石台,锁链炸开,灰色药膏溅在地面,发出腐蚀般的嘶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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