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洞府深处,控制之法(1 / 2)

死气盾被从内部炸裂。

近卫长闷哼一声,向後滑出数步,交叉的双臂皮开肉绽。

西伦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沧浪步连踏,身影紧追而上,沧雷枪化作一道道青白残影,如潮水般层层拍下。

水势先行,雷劲藏後。

正是斯维因长老那日在鸣雷崖所授的精髓——让敌人无法预判雷劲落在何处。

近卫长被压得节节後退。

他每一次凝出死气防御,都被西伦的水势撕开缺口,随後被雷劲贯穿。

灰青色的死气,在青白雷光面前,竟像是被克制了一般。

「不可能……」

近卫长又惊又怒。

他自恃三阶极境,死气浑厚,却在一个年轻人的枪下毫无还手之力。

雾气外围,那些原本准备上前帮忙的黑王殿非凡者,此刻竟无人敢动。

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一个三阶该有的认知。

「既然打不过,那就换个法子。」

近卫长咬牙,猛然回身,不再理会西伦,转而扑向那截悬浮的木像手臂。

「你的胳膊拿不到,先拿这个开门!」

西伦心念电转。

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只要凑齐六臂,开启深层祭坛,黑王殿便能得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到那时,这满洞府的凶险,就再也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不能让他得逞。

西伦脚下猛然一沉,沧浪步爆发到极致。

九龙覆海罩在体表叠出九层潮劲,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抢在近卫长身前拦下木臂。

近卫长眼见不及,索性一掌拍向西伦後心。

灰青死气凝聚的掌印,携带着腐蚀血肉的可怖力量。

西伦没有回避。

他要的,就是这一掌。

九龙覆海罩九层潮劲,硬生生扛下这一掌。

前七层潮劲接连破碎,最後两层堪堪护住血肉。

一股钻心的死气顺着後心渗入,西伦闷哼一声,脸色微白。

但他没有停。

借着这一掌的冲力,他反手一枪,狠狠贯入近卫长的胸口。

这一枪,他压了整整九重潮劲,外加雷蛟之心温养的全部雷劲。

「噗——」

青白雷光自近卫长背後炸出。

他胸口被开出一个碗大的血洞,灰青死气如同破了的水囊,簌簌溃散。

近卫长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

「你……用命……换我这一枪……」

「我没换命。」

西伦拔出沧雷枪,冷冷道。

「九龙覆海罩,你打不穿。」

近卫长的身体缓缓软倒。

死气彻底溃散,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最终化作一具乾瘪的屍体。

雾气外围,那些黑王殿的非凡者,脸色惨白。

连近卫长都死了。

再没有人敢上前。

西伦提枪转身,目光落在鹰钩鼻男人身上。

对方脸上的诡异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你的实力,不该是三阶。」

「你话太多。」

西伦一步步逼近。

鹰钩鼻男人再无先前的从容,他猛地将手中残存的死气尽数逼出,化作一片灰雾遮蔽视线,转身就想遁入通道。

伊莲娜的银灰绳索早已候在那里。

绳索破雾而出,如毒蛇般缠住鹰钩鼻男人的脚踝。

他扑倒在地。

西伦一枪压住他後心。

「交易会上,你买走了木像手臂,和锻骨药剂配方。」

西伦的声音冰冷。

「现在,都留下。」

鹰钩鼻男人趴在白骨堆里,胸膛剧烈起伏。

他知道,今日已无生路。

「你以为……拿到这些,就能弄清那条胳膊的来历?」

他忽然笑了,笑声阴森。

「那截残肢……是『祂』的一部分。『祂』失去的肢体,终将循着血肉归来。

你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总有一天,那条胳膊会带着你,回到『祂』的身边……」

「回到哪里?」

西伦枪尖一压。

「沉在海底的……」

鹰钩鼻男人的话戛然而止。

他的眼中猛地爆出一丝疯狂,竟自行咬破了口中的毒囊。

黑血自嘴角溢出。

西伦一枪贯穿他的心口,断了他借死气反噬挣扎的可能。

鹰钩鼻男人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西伦蹲下身,从他怀中取出那份锻骨药剂配方,又将悬浮在半空、此刻已失去主人的木像手臂,用玄阴寒意包裹,小心收入隔绝匣中。

木臂被封入匣子的瞬间,右臂的黑气再度躁动了一下,随即被他压下。

伊莲娜走上前,看着满地屍体,轻声道。

「他最後那句话,你听清了?」

「沉在海底的……什麽。」

西伦站起身,目光转向那扇暗红小门。

门上六个凹陷,血流已经汇成一片。

而那个与人右臂完全吻合的凹陷,正对着他的右臂,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

西伦沉默片刻。

他缓缓抬起右臂,靠近那个凹陷。

「你要开门?」

伊莲娜握紧了剑。

「弄清楚这条胳膊的来历,是我此行的目的。」

西伦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门後是什麽,我必须亲眼看看。」

右臂靠近凹陷的刹那,黑气破皮而出,如活物般钻入那个臂形凹陷之中。

嗡——

暗红小门发出一声低鸣。

六个凹陷同时亮起暗红光芒。

门缝间,渗出一股极其古老、极其腐朽的气息。

石门缓缓向两侧裂开。

门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深漆黑的阶梯。

阶梯尽头,隐约有微弱的暗红光晕,一明一暗,如同某种巨大存在的呼吸。

石门开启的刹那,那股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伊莲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西伦却愣在原地。

因为他右臂里的黑气,在门开的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再躁动,不再牵引。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归乡」的宁静。

仿佛这条胳膊,终於回到了它原本该在的地方。

「你还好吗?」

伊莲娜低声问。

「黑气,不闹了。」

西伦活动了一下右臂,眼神凝重。

「它认得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谨慎地踏上阶梯。

阶梯很长,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六臂无面的人像。

与外面通道里那些扭曲诡异的浮雕不同,这里的人像姿态庄严,六条手臂各持不同的器物,唯独右侧第二条手臂——

是断的。

断口处,刻着与西伦右臂黑气一模一样的暗红纹路。

西伦停下脚步,伸手抚过那道断口。

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悸动。

他右臂的黑气,顺着指尖渗出一缕,与石壁上的纹路轻轻接触。

刹那间,大量陌生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无数年前的一场大战。

一尊六臂无面的巨大神像,在无边的黑海中挣扎。

数以千计的非凡者围着它,前赴後继地攻击。

神像每挥出一臂,便有成片的人化作血雾。

可最终,那尊神像还是被斩断了右侧第二臂,被封入了海底。

而那截被斩断的手臂,并未消亡。

它沉入海底,历经岁月,不断地寻找着能承载它的血肉——

一具又一具的躯体,被它侵蚀、吞噬,最终腐朽。

直到十年前的那一夜。

画面一转。

西伦看到了熟悉的场景——南大陆的殖民地,那个血色的夜晚……

画面戛然而止。

西伦猛地睁开眼,额角满是冷汗,呼吸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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