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跟着秦风下来,原本以为就是拍拍调研画面,回去写篇通稿完事。
结果秦风上来就掀了双前县的桌子。
摄像机从进会议室就没关过,镜头里宋大年那张脸从红到白到青,全拍下来了。
“好了,他们到还有一段时间。”
秦风把目光从宋大年身上收回来,转向罗汉清,“汉清同志,你继续说说。
咱们镇,老百姓的营收,生活都怎么样?
还有孩子们的教育、医疗等情况。”
罗汉清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主心骨。
他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脑袋一片空白。
秦风问啥,他就按照实际的情况去说。
路没修好,农产品运不出去。
镇上的小学只剩一个班了,孩子们都往县里跑。
卫生院就一个医生,稍微大点的病都得去县里。
去年有两个老人因为路太远,送去医院的路上人就不行了。
镇里年轻人出去打工,留下的都是老人和孩子。
有的家里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肉。
他说着说着,声音有点抖。
“书记,我说句不该说的话。”
罗汉清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咱们镇不是没有资源。附近有座小山,山上的石头质量好,适合做建材。
地里的土质也适合种药材。
可这些东西运不出去,外面的钱也进不来。
路修了四五年,年年报,年年批不下来。
批下来的钱,又不知道去了哪。”
宋大年坐在旁边,感觉自己天都塌了。
不知道为啥事情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他预想中的秦风下来调研,就是走走过场,听听汇报,吃顿饭,最多问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就回去了。
可秦风第一站就被他带到了罗岔镇,还带着纪委书记和记者。
到了罗岔镇,溪流长和罗汉清两人当着他的面把底兜了。
材料交了,项目的事情被点了,姜涛涛的名字被说了。
他想拦,拦不住。
他想解释,解释不了。
他想把锅推给县财政,溪流长转头就把公司名字报出来了。
宋大年看着秦风那张平静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秦风这次带他下来,就是故意的。
秦风早就知道罗岔镇的情况,早就知道溪流长和罗汉清在名单上,早就知道姜涛涛和他的关系。
秦风第一站选罗岔镇,就是为了让他自己走进这个局里。
他宋大年还以为自己主动要求跟着来是“配合工作”,现在看来,他就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宋大年从来就没有为什么事情发愁过,现在的他终于感觉到了力不从心。
宋大年也不去祈祷了,没用,一切都已经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