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夫人无奈道:“老爷,妾身之前不是跟您说过了。
“是镇国公府沈大夫人,带着沈四郎和糖糖姑娘登门做客。
“老爷,您当时不是同意了么,还说镇国公为人正派,也深得皇上信任。
“沈大夫人又是皇后一奶同胞的妹妹。
“咱家虽然犯不上巴结人家,但是互相走动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温从简这才想起来,前两天妻子的确跟自己说过此事。
“我这两天真是忙晕了,简直忘了个干净。”温从简说着迈步进屋,示意丫鬟过来帮自己更衣,“说来也巧,我这两天忙的事儿,还跟沈家有关系呢!”
“哦?有什么干系?”温夫人亲自上手帮他解开外衣,“老爷这是要换官服么?”
“不换官服,给我找个厚实些的衣裳换上就行。
“一会儿要出城去护国寺,那边山上比城里冷多了。”
温夫人闻言,赶紧吩咐丫鬟:“快去把老爷的厚棉衣棉裤都找出来。
“然后去把那套潞绸的外衣外裤找出来。
“那个厚实防风,而且外出的话低调不显眼。
“对了,把前几日刚收起来的大氅拿出来,要冬天穿的,最厚实的那件。
“山上的夜里特别冷,冻坏身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还有,去找双结实的鹿皮靴,要厚实防滑,在山里走路也方便的。”
温从简听得温夫人将一切都安排得十分妥当,自己根本没什么可以补充的,便又说起了沈家的事儿。
“我要过去处理的这个案子,就是沈家二郎仅用了几天时间就查清楚的。
“哎,跟齐家比起来,沈家的几个孙辈,真是一个比一个优秀。
“再加上皇上对沈国公的倚重和沈大夫人和皇后的关系。
“沈家当真是想低调都低调不了。”
温夫人被他说得一头雾水。
刚刚不是还在说沈家么?
怎么又跟齐家对比上了?
但是她想归想,却什么都没问。
因为她心里也清楚,案子上的事儿,温从简能说的自然会说。
不能说的,她问也是问不出来的。
而且温从简现在明显只是在感慨,也并没有想让她回应的意思。
果然,温从简自己又念叨了几句之后,才突然又对温夫人道:“对了,你最近没跟齐家和裕宁县君家人走动太多吧?”
“没有,咱们跟齐家和裕宁县君家本来就不怎么熟悉。
“仅限于互相送一份儿年礼的程度。
“除了偶尔外出赴宴,我私底下跟这两家人也没有过什么交集。
“老爷放心就是了。”
温从简点头道:“那你记得抽空也叮嘱一下儿子,让他也注意点儿。”
听到这里,温夫人实在忍不住,低声询问:“齐家不是还在办丧事儿么,这个节骨眼儿上,还能出什么事儿啊?”
温从简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他想起刚刚从锦衣卫指挥使那边听来的消息,登时满脸的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