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阖家和睦的暖意缓缓褪去,秦朗脸上的温和笑意,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院中寒风微动,他立在原地,眉眼微凉,神色沉静,眸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这件事,越想越不对劲。
秦朋和陈素娘离世已有多日,若是陈家真的想闹,早早就该上门寻衅。
为什么等了这么长时间才上门。
陈家那老太婆,虽泼辣贪财,却胆小怕事、目光短浅,只会看人下菜碟。
往日他们家穷的时候也只敢偷偷摸摸占点小便宜,如今秦家发达了,她绝没有胆子敢上门挑衅如今蒸蒸日上的秦家。
今日这般硬着头皮组团闹场,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撺掇!
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想趁机要点银子,还是想趁着年关,败坏秦家和他的名声。
秦朗眼底寒意渐浓,周身气场瞬间冷冽下来。
他素来不爱主动生事,但从不惧事。
旁人若是安分守己,他自然宽和待人,安稳度日。
可若是有人躲在暗处作祟,心怀歹意,刻意针对秦家、算计他阖家安稳——
那就休怪他心狠手辣,不留情面!
无论背后是谁,但凡让他查到蛛丝马迹,必定一一清算!
想到这里,秦朗抬手朝外院唤了一声:“秦一。”
秦一立刻走了出来,垂首静待吩咐。
秦朗微微俯身,压低声音,细细交代了一番查探的事情。
秦一听完,不敢耽搁,躬身应下之后,脚步轻快,转身出去办事了。
院内再次归于安静。
片刻后,秦朗敛去眼底冷意,神色恢复平和,又唤了下人:“去,请吕怀书过来一趟。”
不多时,身着青布长衫、儒雅稳重的吕怀书快步走进中院。
他是秦朗当初救下的落魄老童生,品性端正、账目通透,这一年来一直帮着秦朗打理工坊账务、统筹家中收支,做事勤恳靠谱,从没出过半点差错。
吕怀书躬身行礼:“东家,您找我?”
秦朗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快过年了,把工坊今年的总账、分红账目都理一理。”
“去年我给二姐和老五各留了工坊一成干股分红,今年照旧。”
“他们跟着忙活一整年,踏实肯干、尽心尽力,年下该得的酬劳分红,一分都不能少。
你合算清楚,尽快把他们应得的分红给他们。”
亲兄弟明算账,想要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吃饱。
吕怀书当即应下:“老朽明白,这就去整理账目,今天就把他们应得的分红算清楚。”
说完就急匆匆的去了账房。
冬日暖阳洒满秦家宅院,秦朗缓缓伸了个懒腰,有他在,谁也不能动秦家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