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接连淘汰(月票加更30)(1 / 2)

第一个周末结束了。

普通班的学生被淘汰了一大半。

原因被贴在了告示栏上。

也简单,也很冠冕堂皇。

「基础学力不达標」。

李察心里清楚,这和学力达不达標没什么关係。

之所以淘汰,只是因为名额有限而已。

坑就那么多,早就被人占满了,留给普通学生的很有限。

有些普通班学生,在被淘汰后会很不甘,甚至当眾哀求。

有一个人便是如此。

他看上去和李察年纪差不多。

「我还能补,我家里供我读书不容易,求您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个男孩苦苦哀求著彭德尔顿,一句同样的话反反覆覆说了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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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彭德尔顿也没办法对他网开一面。

他只能告诉男孩,淘汰名单是学院规定的,和他没关係。

当然,更多的人选择给自己留了一份体面,默默地收拾东西离开。

原本稍稍有了些生机的走廊,再度变得冷清。

那些前几天挤在告示栏前,兴致勃勃的寻找自己名字的人们。

基本全都离开了。

李察站在二楼廊柱后面。

看向楼下大厅里,那些收拾东西正准备离开的学生们。

忽然间,一个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內务院代表。

他今天又来了。

但他这次没有去看那些被留下的人,而是將视线落在了被淘汰的人身上。

他好像在筛选一些走投无路、又的確有些底子的那些学生。

他將一些名字记了下来,然后离开了。

李察不禁有些好奇。

这位內务院代表记这些名字是想要做什么?

「看什么?」

李察身后传来声音。

回头看去,是菲利普斯。

菲利普斯端著茶,从楼梯口拐角走了过来。

过去李察还会诧异的问一句,他的茶是哪里来的。

但现在已经懒得再问了。

菲利普斯总有办法,不是吗?

李察朝楼下努努嘴。

菲利普斯凑到栏杆前,往下瞥了一眼,摇了摇头:「一群可怜人。

走吧,没什么看的,看了还会让心里堵得慌。」

他把李察拉走,来到了走廊尽头的窗台边。

这是一处很宽的窗台,可以尽情地沐浴阳光。

这可是菲利普斯专门踩点找到的好地方。

他给李察倒了一杯茶:「尝一尝吧,这是西北山里的茶,发酵得很透。」

李察抿了一口。

茶汤醇厚,回甘绵长。

「咱们特殊班的那些人也一样。」

菲利普斯靠在窗边,扬起下巴示意教室的方向:

「你瞧,一个个紧绷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打仗了一样。」

李察:「他们肯定也觉得竞爭激烈。」

「激烈个屁。」

菲利普斯不以为然:「特殊班这二十个名额基本已经锁死了,淘汰的主要还是普通班的那一拨。

咱们这帮人真正需要较劲的是排名,谁分了哪个导师,谁又能进哪个研究方向。

即便进不了帝都大学,有迴路又有学力基础的人也是稀缺人才。

无非是被调剂到下面的学院,总归会有个去处的。」

李察:「你倒是看的明白。」

菲利普斯耸耸肩:「我只是懒得爭而已。

累死累活爭来个好导师,再在后几年还是累死累活,图什么?」

李察:「图一个副教授?」

「副教授?」

菲利普斯笑了:「你知道当上了副教授之后得干多少活吗?」

他伸出手数著:「守旧封印,跑到荒郊野外执外勤,还可能睡到半夜就被人从被窝里叫出来……

光是想想都头疼,我家那点產业够我舒舒服服的当一辈子讲师了,我可不去受副教授那份罪。」

李察瞥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人的確很有意思。

似摆非摆。

既不是彻底的躺平,也不是力爭上游冒头。

「不说这个。」

菲利普斯换了个话题:「你那篇登在《北方文学评论》上的散文我看过来。」

李察有些诧异:「你还看那个?」

菲利普斯撇了撇嘴:「我什么都看,不过你写的是真好,你那篇东西要是登在帝都的报上,保准要捅马蜂窝。」

李察:「为什么?」

「因为它被人『看见』了」

菲利普斯:「所有东家最恨的就是让人看见。」

两人聊得正起劲,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凯萨琳·布莱克伍德抱著书走了过来。

她隔著人群,望了李察一眼。

李察迎上她的目光,回以点头致意。

凯萨琳頷首回礼,没有停下,抱著书继续向教室走去。

「看上人家了?」菲利普斯凑了过来,挤眉弄眼的说。

李察:「没有。」

菲利普斯没就此放过他,依旧不依不饶:「我跟你说,这个姑娘看著冷,但实际上……」

李察:「实际上什么?」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

菲利普斯耸耸肩:「我就跟她说过不到三回话,每次基本上还没来的说,就被她两三句话噎回来了。」

李察笑出了声。

…………

研修的第二周。

教室里来了新的副教授

伊莎贝拉。

学生们早就对这个名字烂熟於耳。

伊莎贝拉是帝都大学有名的一朵金花、小精通学者、年轻副教授。

她还和同班的李察有亲属关係。

好事者们常在底下討论她。

但当她真正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议论声顿时全都被她那凛然的气场压下去了。

伊莎贝拉一身正装,头髮规规矩矩的挽在脑后。

「今天我来给你们讲铭文学。」

她站在讲台上,抬手把黑板上在黑板上写下题目,字跡工整如同印刷体一般。

「亚歷山大学派后期,到中世纪教会註解体之前的几道关键变体。」

李察坐在台下,目光没有在小姨身上多停留,而是认认真真的看著黑板,专心听她讲课。

下课后。

伊莎贝拉走过李察身边,並没有因为亲属关係而多看他一眼。

这是教学纪律。

李察懂得。

所以他也没有多看伊莎贝拉。

这个礼拜,来了很多新的副教授。

神学院来了一位,他穿著一身黑色神官服。

一丝不苟。

他讲的是教会仪式中,那些用拉丁文藏起来的「圣事」、「对照」、「术式」隱写。

他讲得不快,但一开口就有一种魔力。

一整堂课,都没人敢分神。

工学院也来了一位副教授,他留著一个大鬍子。

他讲的是蒸汽时代的工业尸骨。

怎样將一处一处的地变成了新的薄弱点。

曼城北区一座纺织厂底下堆积了以太污染。

帝国铁路系统某些路段事故率不寻常的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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