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称量(2 / 2)

面具这条路绕了一圈,又堵了回来。

李察不死心。

戴不能戴,反转反转不了,让影子替自己戴又行不通。

能不能干脆把它拆开?

他又把灵感探了进去。

但他读得越深,越觉得自己在摸黑。

面具那以太结构,复杂得没有边际。

一层套着一层,转点接着转点,他读完一层,下一层又是全新的回路。

读到後来,整张面具还是一个化不开的黑盒子。

他破译过那麽多密文,可那些密文再难总有它的院体、流派,有最舍不得拆的那个词。

摸到了门道,就能顺藤摸瓜。

这面具不一样,它根本不是用来给人读的。

李察把灵感收了回来,想到了莫蒂默教授。

可那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压了下去。

他对莫蒂默教授的信任并不深,两人总共见过也没几次;

更要紧的是,他不知道赫卡忒在面具上有没有留下什麽暗手。

赫卡忒把面具交到他和普罗米修斯手里,嘴上说着随你处置。

可谁知道这面具的以太结构深处,有没有埋着一根只有她自己能动的线?

李察取出了那套符石,在心里把问题念清楚。

如果我拿这面具去给别人拆解,会怎麽样?

符石落定。

麦穗(收获)滚到了碟外;

双圈(关系)滚到了碟外;

碟心里,留着一颗骷髅。

李察盯着碟心那颗骷髅看了好一会儿。

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拿面具去给别人拆,等着他的是一件非常恐怖的死亡事件。

他把符石收了回来。

靠在床头,又想起了影子那个「核」的事。

影子承不住面具,是因为它空着没有核。

如果影子有了自己的核呢?

这条路要是走得通,那才是真正的一举两得。

可影子要怎麽才能有个核?

这事问得细,符石那点反馈不够用,李察取出了塔罗牌。

他洗了牌,抽出几张覆在身前。

翻开。

第一张,是

第二张,是

第三张,是

李察看着三张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世界是圆满与闭环,一个完整循环走到了头。

星是希望与指引,被什麽引着往前走。

愚者是新的开始,纵身一跃踏进未知。

三张牌单独看都好。

凑在一处,指向却模糊得很。

可有一点他读出来了。

这事不是眼下就能办成的。

它指向一个目标,自己得先把目标完成了,影子的核才有着落。

至於那个目标是什麽,牌没说。

等他到了三级,解锁出新特质;

等那颗种子种下去,等项开出新的功能。

到了那时候,眼下这些卡着他的事或许就能迎刃而解了。

面具搁下,桌上还堆着东西。

李察先把圣?铜镇纸和青铜小天平取了出来,搁到桌面。

净化这两件奇物,他得让它们重新干起本职工作。

圣?记帐,天平称量。

一记一称,怨气就往下褪。

他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了科尔曼临走前塞给他的那枚「蛮牛角」。

拇指大的深灰色金属牌,牌面刻着一头公牛的侧影,牛角弯得很特别。

先用它来试试。

李察把蛮牛角搁到天平一头的秤盘上,又捧起圣?镇纸,引着它去看。

圣?的长喙朝那枚金属牌偏了过去。

下一刻,称量结果以帐目形式浮现了出来。

圣?先记这牌上刻的是引以太、催爆发的铭文。

军校批量发下来的物件,做工潦草,合金配比都不太匀。

帐记完了,天平开始称。

称量出蛮牛角这东西,是一次性催发的。

一下子把以太爆发推到极致,猛是真猛,可效果非常短暂。

论爆发,他有更加好用的。

但也不是没用处,或许能给影子配上。

试过这一枚,李察心里就有底了。

用圣?镇纸和天平去称东西,是一举两得的事。

既净化了两件奇物,又能借着「称」这个动作,把其它东西底细摸清楚。

他把赫拉克勒斯那堆咒物,从单肩包里取了出来。

最好处理的是那只铜铃,李察用圣?和天平称了两遍就净化得差不多了。

再称那柄断刀。

刀搁上秤盘,圣?记,天平称。

这刀为什麽要拆,拆走的那几样去了哪里,帐上没记。

比铜铃强一些,但强得有限,李察把断刀搁到一边。

还有那只裂了的陶偶,封印被打开了,里面以太也散得乾净,算是真正的废品。

李察把铺开。

古凯尔特讲究对偶,一份给天上,一份给地下,方向相反,意义互补。

黑土河靠真名和称量,还有那套「否定的告白」。

这只陶偶的封印,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路数。

至於上位邪物的旗子残角,李察自己处理不了,准备等小姨回来了拿过去。

顺便问问克拉拉学姐,她的小精通工匠表叔能不能将其加工成能用的链金物品。

陶偶到时候也顺便拿去问问。

处理完收获,烛火快烧到头了。

李察做完了最後一组变潮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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