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唬、诈、诱(1 / 2)

洛基继续说着他收集到的信息:

「尊使,这半年我们查那位赫尔墨斯的过程绝对称是尽心尽力,并且也花了不少本钱。」

他伸出手指一一轻点着。

「第一条消息就是今年5月以後,所有伸过去的探查线全部断开了。」

5月啊,李察想起来了。

5月,他在训练室里面把升到了lv.5。

从那时候起,寻常的探查手段对他就产生不了什麽效果了。

洛基继续说着:

「然後到了6月17日那一场团战,七丘之城的罗马桌全部散了。」

「据说当夜有人在场上念了三段尊名,念完後,从帷幕更深处来了一条路。」

「具体是谁,我们这边也查不到,在场的人都不肯说。」

「我通过我的消息渠道去打探了罗马桌那边幸存下来的人,只打探到都灵和那不勒斯那边有两位情况还不错,但也没传回来具体消息。」

殿内有人深吸了一口气,是那些候补者。

他们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消息,没想到自己这边迟早要面对的那一桌,居然能够直接拉来达人的帮助。

提到马修,李察突然觉己好像忘记了什麽。

然後猛然惊觉,自己还答应要给马修写一篇故事呢。

最近这几个月太忙了,都忙忘记了。

马修那边一直没催,他就一直没怎麽想起来这件事情。

等这次在亚平宁出差结束,他觉己一定要把那篇故事给写出来才行。

「然後还有身份上的推测,说出来尊使也别笑话。

在我们的推测中,我们首先觉位赫尔墨斯是不是帝都某位教授的私生子。」

听到这里,李察这次真的没绷住。

但洛基这边,却解释板一眼。

「您可能不知道,我说的那位老教授在系里待了上百年。

他没结过婚,也没後代,去年却忽然替一个本科生写了推荐信。

这位老教授一辈子写过的推荐信,两只手都数来。

今年春天,他又为了这个学生的事情去求人。

一个100多岁的老学者,为什麽愿意替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去单独跑一趟?」

李察的笑意慢慢收敛了。

这家伙虽然结果错了,但过程对了,总之他看出了老教授和自己的关系匪浅。

「另一种可能,对方是内务院特地放在学院里的。

听说帝国那边今年新成立了一个特殊部门,叫战时异常事务协调署。

今年才刚刚挂上的牌子,这种时候往学院里面多派一两个人是常态。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赫尔墨斯是从罗斯帝国那边过来的。

这个是海拉提出来的,她的理由是那个人的隐匿手段太过於乾净了,特别像罗斯那边的手段。」

第二把椅子上的海拉点了点头,但却没有说话。

「这三种可能我们都去查过了,但都查不下去,毕竟这些方向里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洛基摊开手,很无奈。

李察觉整件事情最好笑的部分就是:猎主本人其实早就不想查了。

4月30日夜里,他引导猎主卡在一位达人晋升的关键期,将其署名撕下一角碎片,让其获不少好处。

再加上前面贡献出来的三个音节,从那以後,猎主就觉必要真的把这个人揪出来,反而是放着他慢慢成长,对自己更加有益。

再加上这次猎主在典籍传统大师的图书馆上发现的那些痕迹,出于谨慎考虑,他就更加懒查了。

只有北欧这一桌,还在替一件几个月前就要作废的差事兢兢业业地查。

现在查了半年,跑了不少港口,请了不知道多少轮酒。

然後编出了各种离谱的推测,今天晚上甚至查到了正主头上,还要请正主来帮忙继续查。

李察突然感激自己在这两年内做的每一个选择,这些选择条条缕缕织成了一张大网,将外围探测过来的线屏蔽结实实。

「尊使。」洛基见到影子一直不出声,又开始滔滔不绝了。

「报酬我们可以谈,眼下虽然我们这一桌不太宽裕,这个瞒不了您,但只要是我们手里有的……」

「这个委托我接下了。」

殿内的一圈人同时看过来,洛基有些意外。

他已经准备好了再被推脱一次,然後再抬价几次,买卖不都是这麽做成的吗?

「尊使居然愿意接。」

「当然。」李察点点头。

「但往後凡是关於这个人的消息,要先经过我的手,重复的我会替你们去除。

错的我会帮你们改正,别处传来的消息,我会替你们筛选一遍再给你们。」

洛基有些兴奋:「这个肯定……有尊使帮我们把关,我们会省不少时间。」

在他的想法里,这位尊使自然不可能是那位赫尔墨斯,甚至这个念头在冒出来的第一秒,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想想都觉笑啊,怎麽可能猎主说要查一个人,然後又让被查的那个人过来自己找他们呢?

这世界上怎麽可能会有这麽滑稽的事情?

所以现在这位身份特殊又尊贵的使者过来说要帮助他们把关,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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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李察又打断他。

「你们如果自己在外面乱查,惹到了什麽不该惹的人,猎主不会替你们兜底。」

洛基闻言,脸上的笑容全部收敛下来了,又鞠了一躬。

「尊使说的对,在外面查不仅花钱如流水,而且收回来的全都是废话。

往後这条线就全靠尊使了,您让我们查哪里,我们就去查哪里。」

李察本体坐在椅子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今晚起,北欧桌上关於赫尔墨斯的每一条消息都要先经过赫尔墨斯本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怀里的赫尔墨斯面具几乎发烫,甚至开始微微抖动起来。

李察有种预感,再这样下去恐怕第三把神造兵装都要凝聚出来了。

那又会是什麽呢?是那种能够催眠百眼巨人的牧笛?

还是赫尔墨斯发明出来的竖琴?又或是祂在神话中借过的哈迪斯的隐身头盔?

虽然他现在的保命手段已经够多了,但这种东西谁都不会嫌多的。

洛基直起腰,脸上还有种卸下了沉重负担的松快感。

「尊使还有什麽吩咐吗?」

李察让影子把那截鹿角信物举起来。

殿内,冻土和马汗的气味又浓了几分。

「当然,猎主今晚让我过来,其实主要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

洛基脸上的轻松慢慢收敛:「具体是为了什麽呢?」

李察开门见山:「猎主要你们进入到狂猎的队伍中。」

提尔闻言,一下子脱口而出:「狂猎队伍,那上面不全是死人吗?」

旁边的芙蕾雅意识到不对,先瞪了他一眼,然後紧张地看着那位不说话的尊使。

提尔也自觉失言,赶紧闭上嘴。

李察知道他们在想什麽。

大概是觉己没有价值了,猎主想要把他们收割变为死人,然後收进猎队里。

李察等这份恐惧发酵了一会,直到洛基那边转了转面具要开口的时候,他才抢在其前面先开口。

「诸位不用担心,猎主这次要的是活人。」

他没有给众人继续询问的机会,继续将话题引导到对自己有利的方向。

「诸位,我想先问问你们,今年你们这张桌子一共对外打了几场?」

「只有两场。」

洛基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死了几个人?」

「一个,芬里尔。」

「他是怎麽死的?」

洛基把嘴闭上了,海拉替他回答。

「一个白头发的老家伙拎着本书进来了,等他出去的时候,我们这桌基本上半残,芬里尔这个倒霉蛋更是连命都丢了。」

李察默默点点头,他就是要引出这个。

「那场战斗,距离现在有几个月了?」

「大概有8个月吧。」

「8个月时间,你们缓过来了吗?」

众人哑口无言,李察也不需要他们回答。

「我先来替诸位算笔帐吧,今年3月你们把凯尔特那一桌给吞下去了,吞下去的消化期要消化3~4个月,结果就被外人趁虚而入。

现在已经8个月过去了,你们不仅没有什麽收益,反而还留下了一身的伤势,诸位现在还觉尔特这桌吞的值吗?」

洛基没有吭声。

「同一年里希腊这桌吞了罗马,整整一桌连人带神名带面具。

而且他们那一夜应该是请到了一位达人,我没说错吧?」

众人都没有说话,那李察就继续说。

「还有黑土河那一桌,首座是深渊传统的大精通学者。

他背後也站着一位达人,上月开始往所有桌子发陶片,诸位手里那片还在吗?」

场上的气氛更加僵硬,李察乘胜追击。

「我再替诸位说一说其他桌子的情况。

希腊桌风头正盛,正在不断往上走;黑土河这一桌四处出击,到处查证。

罗马桌没了,伊比利亚桌在到处找靠山,罗斯桌谁给钱替谁办事,日耳曼桌背後则有一位新晋达人。

诸位,这些一一数下来,你觉们在哪个档位呢?」

芙蕾雅抿了抿嘴唇,有些艰难地说:「尊使故意说这些,是要恐吓我们?」

「对!」

这回答乾脆了,以至於芙蕾雅反倒不知道该说什麽了。

「我要是不把情况陈列清楚,诸位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危险。」

提尔也开口了:「那尊使今晚来是要……」

「我今晚来,当然是给你们提供解决方案的,加入到狂猎的队伍中,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李察又掏出另一卷书册,这是老学者顺手塞给他的。

当时好像说的什麽,小伙子,和那些人说不通的时候,你就可以念这个给他们听听。

他当时以为是什麽强力咒文,结果摊开一看,居然也是一份名录。

「我先给诸位说几个例子吧,你们听听就好。

海因里希·冯·奥斯特海姆,有人知道这个人吗?」

没人回答。

「这人1473年入册,进到狂猎队伍中的时候,他还只是个从业者猎手,家里穷到一身武器装备都要跟别人借,他在队伍里待了7年。

7年後,他成为了维也纳那边宫廷的首席武官,死的时候是大精通。」

听到这里提尔的呼吸不知不觉急促了起来。

「我再来说第二位,玛格达莱娜·斯泰因。」

芙蕾雅听到这是个女性名字,抬起了头。

李察心里笑了笑,接着说了下去。

「这位女士在1551年入册,她是隐秘方向的。

进队伍前,她还兼职帮别人接生。

这一位没有直接参与战斗,但她却做了很多猎手做不到的事情。

她在队伍中跟随了整整19年,19年以後她在纽伦堡开了一间商铺,从此在那里深深紮根。

如今纽伦堡那边,还能听到有许多灵媒说自己曾经是那位女士手下学生带出来的。

这位女士也是从一介从业者,在狂猎退出後也成为了大精通。」

芙蕾雅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话。

「我这里再举最後一个例子,奥拉夫·斯韦恩。」

提尔猛抬起头:「北地那个达人家族的先祖?」

「对,他也是猎手,跟了整整11年,分到了三件,两匹坐骑,还有一张能在冬天走上海面的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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