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
沈炼闻言一愣。
“对。”
楚风点了点头,煞有介事道,“澜沧城的官员犯了事,那些商户能跑得掉?官商勾结,自古皆然,他澜沧城肯定不能免俗!官倒商垮,一个都跑不了!本王既然来了,就不能放跑一个坏人,也不能错怪一个好人!”
沈炼听完,神色一肃。
这话说得在理!
刘知墨在南疆盘踞多年,手底下的生意肯定不止明面上那些。
城里的商户,有多少跟他有往来,有多少替他销赃。
有多少是他暗中的钱袋子。
这些,都得查清楚!
还是王爷考虑的周到!
“卑职这就去办。”
沈炼抱拳领命,转身大步离开。
楚风站在原地,含笑点头。
刘知墨不说?
不说,就自己查!
暗影统领也闲着呢。
心念一动,向梅五、梅六、梅七、梅八传了指令。
让她们四个,分头去查澜沧城内的大户。
商号、银号、当铺、货栈……
凡是跟刘知墨有往来的,都摸一遍!
“是,主人。”
四道声音在意识里应下,随即散去。
楚风收回心神,往偏殿走去。
刘公公已经备好了热水,浴桶里雾气腾腾。
楚风好好泡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
出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晚膳。
菜色丰盛,有鱼有肉,还有一壶温好的酒。
楚风在桌边坐下,端起饭碗扒了两口,又伸手夹了一筷子菜。
吃着吃着,心念一动,面板无声展开。
每日情报。
楚风眯了眯眸子。
这老头老成持重,办事向来有分寸。
国库缺银子,他打南疆的主意,倒也说得过去。
确实能挤出不少银子。
可问题是,徐国甫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提?
楚风心中明悟。
徐国甫的儿子,派到南疆来,这中间肯定有讲究。
这个时候来,名义上是清理税务,可实际上……
老二在南疆有生意,有商路,有银子往来。
这些生意,多半没交过税。
徐国甫派儿子来清理税务,明面上是收银子,实际上是查老二在南疆的账。
这是在帮本王啊!
看样子,是友非敌!
徐国甫,终于是发力了啊!
他接着往下看第三条。
老三,被土人抓了?
楚风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
随即同步了梅二的视线……
画面在面前铺开。
只见,楚盛在一间低矮的木头房子里。
四面是粗糙的原木墙壁,缝隙里透着风,地上铺着干草。
角落里搁着一只破陶碗,碗底有点浑浊的污水。
此刻,楚盛就蜷在墙角。
身上的衣袍早就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沾满了泥污和草屑。
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结着干涸的血痂。
两只手腕上绑着粗麻绳,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他嘴里在嘟囔着什么,声音沙哑,“我是大乾的皇子、大乾的皇子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