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

波风水门的声音，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你们可以走——”

奇拉比和萨姆伊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但他要留下。”

波风水门的目光，落在一直低头不语的艾身上。

奇拉比和萨姆伊脸上刚刚浮现的喜色，瞬间凝固。

“不可能！”

奇拉比上前一步，挡在艾身前，语气斩钉截铁。

“要走一起走！要不你就把我们都杀了吧！”

萨姆伊没有说话，但她也咬着嘴唇，站到了艾身前。

摆出一副寸步不让的姿态。

她很清楚，把三代雷影之子独自留在木叶，自己回去，这算怎么回事？

传回云隐，他们俩还有什么脸面？

波风水门目光冷冽，看向二人。

“放心，我不会杀他，只是将他留在这里，等你们回去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三代雷影。”

“下次再来时，我希望你们带上足够的诚意。”

这话说完，奇拉比还要争辩，但一道声音却抢先响了。

“按他说的做吧。”

一直沉默的艾，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声音嘶哑无力，像是一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你们回去吧。”

“大哥！”奇拉比急了，“不行，要走一起走！”

艾摆了摆手，目光空洞地看着远处的夜空。

“算了。我累了，也懒得动了。把这边的事情，告诉我父亲。”

“大哥！”

奇拉比还要再说，萨姆伊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冲他摇了摇头。

“不要说了。”

萨姆伊看出艾的状态不对。

与其一起回去，接受质疑，不如留在木叶。

如此，也能获得一个三代雷影之子为救手下甘愿留下断后的美名。

奇拉比张了张嘴，最终咬牙闭上了眼，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好半晌，他才重重吐出一口气，看向波风水门：

“四代火影大人......艾大人留在木叶，希望你能善待他。”

“不要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波风水门微微点头：

“放心。不过这也取决于你们雷之国下次来时的态度。”

“今天我说的话，希望你原原本本转告给三代雷影。”

萨姆伊点头：“我明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深深看了一眼艾，之后一咬牙，同时转身。

化作两道黑影，迅速消失在夜色深处。

夜风刮过，吹动满地烟尘。

凯和波风水门并肩站着，看着那两道背影彻底消失，谁也没有说话。

凯心里对这个结果并不算意外。

杀掉艾和奇拉比，当然可以。

但波风水门作为火影，是真的不愿再开战。

但就那样放他们走，又太便宜了。

留下艾，是最好的选择，也是最重的筹码。

至于奇拉比......还是算了。

八尾人柱力留在木叶，反而是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木叶现在的人柱力已经够多了。

三尾、四尾、六尾、九尾。

再多一个八尾，那整个村子就别想睡安稳觉了。

波风水门敢放奇拉比走，也是这个道理。

艾依然站在原地，头也不抬，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破空声。

“嗖嗖嗖！”

几道身影风尘仆仆地飞奔而来。

为首的两人长相极为相似，都是一身白色族服，双眼眼角青筋暴起。

日向日足，日向日差。

日向宗家和分家的当代最强者。

两人落地，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凯背后那个熟睡的小脑袋。

“雏田！”

日向日足的神色一紧，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凯面前。

看到女儿安然无恙，呼吸稳健，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随即他转头，扫视了一圈周围狼藉的战场。

断裂的树木、崩碎的岩石、坑坑洼洼的地面，还有两个光头。

一个他认识，是迈特凯。

另外一个......是艾？

艾什么时候剃光头了？

日向日足的表情变了几变，随即看向波风水门：

“四代大人......这是什么情况？”

波风水门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情况有些复杂，回头我再跟你细说。”

“但可以告诉你的是，雏田已经安全了。多亏了凯，这孩子没事。”

日向日足听了，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