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终于燎原。
……
阿二,不,张宝走了。
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风里。
高楼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的地平线上,夕阳正在沉落,把整片天空染成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在试探一个陌生人。
他又念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沉了下去,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没有激起水花,只有无尽的回响。
他抬起眼眸望向天空,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宿命感
他喃喃道,
他抬起头,望向天边最后一抹余晖。
没有人回答他,风停了,天地间静得可怕。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画面——那些饿死的百姓,那些被官差拖走的少女,那些跪在路边啃树皮的孩子。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拿出符水时,那个老人喝完,抬起头看着他,浑浊的眼里全是泪,嘴里不停地说“仙人”“仙人”。
他不是仙人。
他只是一个不想看着人死的人。
他第三次念出这个名字,这一次,声音里有了一种奇怪的坚定。
他睁开眼睛,望向北方,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他的眼眶红了。
他停住了。
泪水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淌下来。
他仰起头,让风吹干脸上的泪。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
他对着虚空,对着那个上辈子已经死去的人,郑重地拱了拱手。
远处,最后一丝光沉入地平线。
黑暗笼罩大地。
但在那黑暗的最深处,有一点火光,在风中摇曳,却始终没有熄灭。
他笑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颤抖。
东汉末年,某个破败的山村。
张角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发高烧的孩子喂符水。
他的手很稳,眼神很专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一件事。
旁边的人喊他:“教主,天幕上面有你!”
张角头也没抬:“等会儿,这孩子烧还没退。”
他继续喂,一勺一勺,耐心得像在浇一株快要干死的幼苗。
孩子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脸色稍微好了些。
张角这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膝盖,抬头望向天幕。
他看到了自己。
不,不是自己。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