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文官。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坦然。
文官没有生气。
他换了个姿势,负手而立,语气依旧平静:
男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苦涩、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他的牙齿上沾着血,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只濒死的兽。
他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的目光像两把刀,直直刺向文官。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铁链被他挣得哗哗作响。
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往外涌,但他毫不在意。
最后一个字落下,天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水滴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滴答、滴答、滴答。
像那个男子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文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羞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像被人戳中了某个不愿触及的地方。
狱卒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
文官转身,朝牢房外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过道里回荡,一下,一下,一下。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狱卒愣住了:
狱卒赶紧应声。
文官迈出牢房,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过道尽头。
只留下那个男子,被绑在木架上,浑身是血。
他抬起头,望向天牢上方那扇巴掌大的窗户。
窗外,有一片天。
很蓝。
他看着那片天,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他喃喃道,
他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泪水顺着满是血污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泪。
远处,水滴的声音还在继续。
滴答、滴答、滴答。
像钟声。
为这个时代,敲响丧钟。
视频缓缓暗下,林澈的出租屋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刚看完那段天牢里的对话,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划走。
他在想一个问题——史书里的“妖道”张角,为什么会风评逆转?
(各位彦祖,亦非们,卑微作者跪求一个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