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将来,绝不能有这样一个权倾朝野、尾大不掉的舅舅。
众人刚松了口气,忽然像是同时想起了什么,目光齐刷刷转向一旁。
只见李治捂着屁股,脸色发白,神情又痛又窘,缩在角落,恨不得钻进地里。
被百官齐刷刷盯着,李治瞬间脸颊涨得通红,手足无措。
望着眼前这副青涩怯懦、狼狈不堪的少年模样,满朝文武在心中齐齐暗叹:
谁能想到,如今这般稚嫩无害的稚奴,日后竟会变成那个深藏不露、借刀杀人、玩死人不偿命的顶级白切黑……
天幕画面自肃穆朝堂骤然切入一间幽暗寝殿。
李治斜倚龙榻,面色惨白如纸,额间沁出密密冷汗,一只手无力垂落锦被之上,指节微微颤抖。
太医跪于榻边凝神诊脉,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窗外日光炽烈刺眼,殿内却阴沉晦暗,像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尘雾。
旁白语调沉缓,带着几分无奈:
画面一分为二。
左屏:李治半卧病榻,面前摊开数份奏折,他眯眼费力阅览,指尖轻点示意,内侍俯身疾书记录。
右屏:武则天端坐御书房案前,朱笔起落如飞,案头文书堆积如山。
天幕快切:武则天召见朝臣,寒门官吏跪拜阶下,感恩涕零;她巡阅御史台,目光所至,群臣俯首帖耳;御苑之中,她与新晋进士漫步闲谈,笑语清越。
天幕上弹幕飘过:
天幕下众人看着天幕上这一幕,也是纷纷感慨。
“哎,也就是高宗身体不适,病卧在床。不然这么会放权给武则天,让其有机会结交党羽。”
“不断放权给武则天,让其结交党羽,估计也是高宗的意思,毕竟相较于不知心的大臣,自己的枕边人更加可信。”
“高宗规矩也没有想到,年过半百、将要如入土的武则天竟然会登基称帝。”
画面转至上元元年的太极殿。
百官肃立,鸦雀无声。
李治冕服端坐龙椅,面色依旧苍白,脊背却挺得笔直;他身侧,武则天着皇后礼服、戴凤冠霞帔,端坐另一座御座之上。
帝后并肩受百官朝拜,山呼万岁之声震彻大殿。
武则天眼角微挑,笑意藏锋,如一张拉满待发的强弓。
画面时光流转。
长安宫阙雪落又融,春去秋来。
武则天自御座起身,立在窗前远眺天际,身影由纤弱渐至沉稳,由短促渐至悠长,一年又一年,权势日固。
天幕骤然一暗。
深宫深处,一声丧钟低沉悠长,穿透长安暮色,回荡不止。
李治躺于龙榻,双目紧闭,容颜安详。
武则天跪于榻边,紧紧攥住那只渐凉的手,泪水无声滑落,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