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的官人还是那副德性,画画写字的、蹴鞠赏花的、北狩牵羊的,没几个争气的。
朱元璋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吸了吸鼻子,伸手揉了揉眼睛。
“要是真的,该多好。”
……
天幕之上,画面骤然暗了下去。
旁白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股说不清的苍凉:
灰暗中,一幅幅画面徐徐展开。
朱柱金砖,冕旒垂珠,可那坐在龙椅上的人,眼神里没有帝王该有的锐气,只有畏惧、逃避、苟且。
满朝文武伏地跪拜,口中高呼的却不是“北伐”,而是“南迁”。
地图上,中原的城池一座接一座被涂成灰色,像被蛀空的牙齿。
旁白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意。
灰暗中,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是从民间,是从山野,是从那些被朝廷抛弃的土地上。
太行山。
崇山峻岭之间,一面残破的旗帜在风中猎猎翻飞。
旗上写着血红的“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个字,写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背上、臂上。
一群衣衫褴褛的汉子,手持锄头、镰刀、木棍,站在山脊上。
他们的脚下是被金兵烧毁的村庄,身后是妻儿老小的坟墓。
没有人给他们发饷,没有人给他们派兵,他们自己就是兵。
旁白的声音带着一股肃穆。
画面转切。
河东,漫天黄沙。
一群头系红巾的百姓,老人、少年、甚至半大的孩子,举着红缨枪,推着粮草车,迎着金兵的铁骑冲上去。
有人中箭倒下,后面的人跨过他的尸体继续冲锋。
没有什么阵型,没有什么兵法,只有一股“你杀我全家,我跟你拼命”的血性。
两淮。
芦苇荡深处,一座座寨子像钉子一样钉在水网密布的平原上。
寨墙上架着土炮,寨门后藏着刀枪。
金兵来了,他们躲进芦苇荡,放冷箭、挖陷阱、断粮道。
金兵退了,他们又回到寨子里,种田、养蚕、练兵。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一群怎么也踩不死的蚂蚁。
夜色如墨。
数个黑影翻过城墙,摸进金兵的营帐。
片刻后,一声闷哼,金军将领的头颅被割去。
火光在金营中燃起,黑影消失在火光之中。
朱仙镇,一群百姓站在路旁。
主动牵牛拉车,装满干粮送进岳家军的营帐。
路上挤满顶盆焚香的百姓,跪在路边迎候王师。
旁白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股深深的悲悯,也带着一股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