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补了一句，“只要北平能撑到我回来。”

画面切到北平。

朱高炽站在城楼上，四周的城墙垛口后挤满了人。

有穿甲的兵丁，有拿着木棍的百姓，还有几个卷着袖子的妇人。

他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铁甲，肩甲没扣严实，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旁边的将领声音发紧：“世子，南军开始围城了。”

朱高炽望着远处铺天盖地的营帐，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传令各门死守，能撑多久撑多久。”

画面切到城墙上的战斗。

南军沿着云梯往上爬，城上的燕军用长杆往下推，有人摔下去，有人被砸中，墙根下堆了不少人。

一个老妇人站在城垛后面，把一块瓦片扔下去，又弯腰摸起第二块。

旁边一个年轻士兵的胳膊上缠着布条，血已经渗出来，他咬着牙没出声。

画面上，城墙上燕军的旗帜被箭矢射穿了好几个洞，旗角在风中翻卷着。

一个士兵刚把云梯推倒，肩膀就中了一箭，歪了一下身子，又扶住垛口站住了。

旁白顿了一下。

画面切到城下的南军营帐。

瞿能带着两个儿子，勒马站在营门前，望着远处的城墙，手按在刀柄上。

旁边有士兵跑过来：“将军，李帅有令，暂停进攻。”

瞿能猛地转头：“暂停？眼下就要破城了！”

那士兵低着头：“李帅说，等大军齐至再进。”

画面里，瞿能甩了一下马鞭，地上的土被抽出一道浅痕。

他转头看了一眼城墙方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策马回了营。

画面切到李景隆的大帐。

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幅舆图，一只手搭在案沿上，指尖轻轻点着桌面，没有看任何人。

旁边的将领站着等了半晌，一个开口问：“李帅，是否继续攻城？”

“攻通州。”

李景隆没有抬头，声音不高。

“分兵去攻打通州。另外，全军后退二十里，在郑村坝扎营。传令各营，没有命令，不得轻动。”

帐内安静了一会儿。

那个将领抱拳退了出去，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有些响。

旁白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