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从画外传来。
李隆基把那页纸放在烛火上烧了,纸角卷曲发黑,灰烬落在案面上,李隆基呆呆地看着那片灰慢慢蜷缩成一个细卷。
画面切到相王府。
李旦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刚送来的邸报。
他看完后没有抬头,只是把邸报反扣在案面上,手指按在上面。
李隆基推门进来时,李旦正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站了一会儿,开口说:“父王,韦后不会放过我们。”
李旦的手指在邸报上压着,没有松开:“你要做什么?”
李隆基没有回答,只是说:“我去一趟公主府。”
李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去吧。”
太平公主的府邸内室比寻常宅院更暗一些,窗幔低垂,烛火不多。
李隆基坐在她对面的矮案前,两人之间隔着一盏茶。
李隆基把韦后近日的调兵动向说了,语调平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太平公主听了,没有接话,她拿起茶盏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来,说:“你有多少人?”
李隆基说:“万骑那边,能动的有几个人,不多,但够了。”
太平公主抬眼看他:“你父亲知道吗?”
李隆基说:“没告诉他。”
太平公主看着他,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好,崇简跟你走。”
……
禁苑之内,无月无风,沉沉夜色裹住整座宫城。
镜头落向廊下,李隆基一身普通便服独自站着。
身形站得笔直,脸上瞧不出情绪,可一双眼睛冷得吓人。
筹划数年的政变,马上就要动手。
身后脚步声轻响,刘幽求、薛崇简走上前来,两人呼吸都绷得很紧。
刘幽求抬头望向夜空,漫天流星四散坠落,压低声音开口。
“殿下,天星陨落,韦氏逆贼气数将近。天意摆在眼前,不能再等,多拖一刻,便多一分变数!”
李隆基目光遥遥望向漆黑一片的皇宫,语调平平,听不出起伏,内里却藏着紧绷的急迫。
“成事不靠天意,只看人事。时机早就备妥,不必借天象说事。”
一旁薛崇简往前半步,郑重请示。
“叔父,此事干系天大,要不要先禀报相王,得了父王允诺,行事方能周全。”
李隆基没有半分迟疑,干脆吐出二字:“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