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长安沦陷(1 / 2)

画面切回长安。

叛军的骑兵正从明德门列队进入,马蹄踏在城门内石砖上的声响均匀而持续。

镜头缓缓扫过朱雀大街。

街道两旁的屋檐烧毁了大半,露出熏黑的梁架,有些店铺的门板碎裂散落一地。

画面转向更广袤的视野,一片曾经整齐的田垄,如今长满了野草。

田埂上的界桩被推倒,散落在沟渠边的泥土上。

画面切到一座废仓的轮廓,屋顶坍塌了一半,粮囤被翻倒,米粒从破损的袋口倾泻出来,在泥地里散成一片,沿着墙根铺向排水沟的方向,密密地铺了一层。

几只麻雀落在米堆上啄食。

麻雀的喙在谷粒间快速移动着,发出细碎的啄击声,像一段不停歇的节拍。

画面切到一幅疆域地图,边界线不再是盛唐时那宽阔的轮廓,而是向里收缩了许多条弯曲的弧线,西边的安西都护府颜色已经淡去,北边的线也收回了半截。

地图边缘有几处被墨笔重新勾过的痕迹,线条歪斜,笔划之间的空隙填着新的、不规则的标注。

镜头从地图边缘缓缓拉开,长安城的轮廓渐渐缩小,融入一片广袤的地景之中。

那道苍茫的暮色边缘,朱红与鎏金正在缓慢退场。

城池外缘的炊烟已经熄灭,屋檐的轮廓在最后一道天光里逐渐模糊,像被一层薄而沉的暮霭慢慢卷走。

整座城池像一张被火燎过的绢帛,边角正在慢慢卷曲。

天幕上,安史之乱四个血色大字微微闪动了一下,然后像被浸透的墨迹,慢慢渗入暗色的背景里。

画面的边缘模糊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寂静。

《新唐书?藩镇传序》记载:“安史乱天下,至肃宗大难略平,君臣皆幸安,故瓜分河北地,付授叛将,护养孽萌,以成祸根。”

……

大唐,天宝年间,太极殿。

殿内死寂无声,落针可闻。

李隆基僵坐在御座上,浑身动弹不得,整个人彻底傻了。

他双目圆睁,死死盯着眼前浮现的战乱景象,眼神空洞,身躯微微发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不敢信,死活都不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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