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骤然漫过天幕,如墨汁入水般晕染开来。
太平岁月的柔光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永嘉之乱的烽火全景。
洛阳城南门在匈奴攻城锤下轰然倒塌,木屑与碎石飞溅。
宫人四散奔逃,宗庙的祭器滚落尘埃。
中原大地烽烟四起,城池一座座陷入黑暗。
镜头在漫天火光里拉出一道逆向而行的人影,身后跟着千余衣衫破旧的士卒,在南逃的人潮里如同一叶逆舟。
弹幕上弹幕飘过:
……
东晋,荆州刺史府
桓温身子往前倾,手指敲着案沿:“千余人就敢闯并州,真不愧为是刘越石!”
幕僚小声嘀咕:“这不就是傻吗……”
桓温“啪”地拍了下桌子:“傻?换你去你连壶口关都到不了!”
……
俯拍镜头跟随队伍一路北上,沿途景象触目惊心。
路边白骨横野,骨头上嵌着锈迹斑斑的箭镞。
枯树下,老妇抱着夭折的孩童僵坐不动。
流民拖家带口蹒跚南行,卖儿鬻女的哭喊声随风飘散。
行至壶口关,刘琨勒马立于山岗之上,北望并州满目疮痍,指尖攥得马鞭发白。
他俯身疾书奏表,墨笔落下字字沉重,奏表文字以鎏金形态逐字浮现在天幕上,字字泣血。
天幕上弹幕飘过:
……
镜头推进晋阳城,满目死寂。
府衙烧成焦黑的残架,梁木还冒着余烟。
街巷间僵尸相枕,野狗在街角徘徊。
偶尔闪过的幸存者面黄肌瘦,躲在断墙后警惕地张望。
活像一座人间死城。
随即画面切换成快节奏蒙太奇。
刘琨亲率士卒搬开尸骨、翦除荆棘。
工匠们垒起城砖、搭建府衙。
田地里,百姓背着盾牌耕田,腰间别着短刀,听见胡骑号角便立刻收械退入城中。
日复一日,焦土上升起袅袅炊烟,鸡犬之声渐渐相接,城头重新竖起残破的晋军大旗,在北风里猎猎作响。
天幕上弹幕飘过:
……
上帝视角骤然拉开,数万匈奴铁骑如黑色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晋阳城围得水泄不通,连营的火把连成一片火海,将夜空映成暗红色。
城内,百姓扶着城墙望向外围敌营,老人攥着孩子的手,士兵们握着断裂的兵刃,人人面有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