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祖逖病逝在军营,手指还指着北方,辛弃疾背过身去,扶着栏杆,肩膀剧烈地抖动。
半天,他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可怜……可怜将军壮志未酬,死都死不瞑目……”
栏杆上被他攥出几道深深的指印。
……
陆游直接蹲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出了声,像个孩子一样。
“祖公走了……祖公走了……中原还有谁啊……还有谁能想着北伐啊……”
……
石勒沉默了很久,拿起酒壶,对着南方的方向,慢慢洒了一杯酒在地上。
“祖逖,这辈子能跟你隔着黄河对垒,算我石勒赚了。你是个真英雄。这天下,配不上你。”
……
所有烽火、厮杀、哭声都渐渐褪去,天幕光影缓缓收拢,最终定格成两幅古卷般的剪影,并列悬于天际。
左侧:晋阳城头,月光如水,白衣人持笳而立,孤绝挺拔。
右侧:大江之中,晨光破晓,布衣士击楫立誓,凛然无畏。
两道剑光从剪影中缓缓升起,一金一银,穿过百年暮气,穿过千年岁月,在天幕中央轰然相撞,发出金石铮鸣之声。
剑光所及之处,历史长河奔涌不息,英魂风骨长存不灭。
天幕光影缓缓定格,一边是晋阳城头白衣持笳的孤绝身影,一边是大江之中击楫立誓的凛然壮士。
天幕上弹幕飘过:
……
天幕缓缓暗下。
李清照收起诗笺,对着天幕微微颔首。
“千古英雄,从来不以成败论。你们的名字,比帝王将相都传得久。”
……
元好问把写好的诗压在砚台底下,叹了口气。
“兴亡都是百姓苦,好在还有这样的人,撑着这世道不塌下去。”
……
文天祥站在船头,海风猎猎,天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远处,崖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他对着天幕,轻轻说了一句:“两位前辈,文某随后就来。”
元兵听不懂他说什么,只觉得这人疯疯癫癫的。
文天祥抬起头,望着南方,眼神平静而坚定。
百炼钢也好,绕指柔也罢,该来的,总会来。
……
辛弃疾把吴钩剑收回鞘里,望着天幕,长叹一声。
“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他低声念,“可怜白发生。”
他转头看向北方的天空,眼神里依旧有火。
“祖将军没走完的路,总有后人接着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