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只是流放金州。”
“天幕这么一扒,前前后后全部摊开。”
“那就再加一条,终身流放,不许回来。子孙不许科考,不许做官。”
接着讲到潘美,赵光义眉头拧在一起,语气满是纠结。
“潘美不能杀,边关还得用人,这个大前提不能变。”
“但是也不能就轻飘飘降个官糊弄过去。”
“官职再削,俸禄也往下砍。”
“公祭现场,叫他自己写奏疏,当众念出来,当众认错。”
赵光义捏了捏拳头。
“这么一来羞辱也到位了。”
“既给杨家、军中将士一个交代,又留他一条性命、留建功的机会。两全不了,只能这么折中。”
赵光义嘴唇哆嗦两下,说不出话,半晌才闷声吐出一句:
“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
汴京的贡院门口人头攒动,五千三百多名举子提着书箱,背着包袱,从全国各地涌来。
长衫、短褐各色衣衫挤满了长街,有人操着江南口音,有人带着北方腔调,摩肩接踵,却都眼神发亮,望着贡院的大门。
放榜之日,长长的金榜贴在城墙外,红底黑字,格外醒目。
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看到自己的名字,激动得当场落泪,被同伴搀扶着仍浑身发抖。
有人摇着头,默默转身,背影落寞,消失在人潮里。
蒙太奇切镜:唐朝的长安,李白捧着自己的诗文,站在权贵府门前,低声恳求,门房抱着胳膊,冷冷摆手,大门“砰”地关上。
画面一转,宋朝的考场里,农家子弟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商人之子握着毛笔,都坐在考桌前,低头书写,眉头微蹙,眼中满是对未来的希望。
阳光从窗格照进来,落在他们的试卷上,也落在他们的前程里。
……
李白看着天幕嘴角猛地一抽,整个人往前凑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天幕,满脸写着羡慕。
李白长长叹了一大口气,语气酸溜溜的:“哎,真羡慕啊!”
杜甫站在他旁边,瞅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哀叹:“太白,我也羡慕。”
李白指着天幕,一脸幽怨。
“真羡慕宋朝读书人啊!就因为我爹经商,我在大唐连考场大门都摸不着。”
“换到宋朝,管你爹是种地的还是做买卖的,只要不是罪犯,全都能下场考试。”
李白啪地一拍大腿,胸脯拍得咚咚响,傲气直接上来。
“要是我生在大宋,就凭我这才华,封侯拜相,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