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林御的身边,不夜天火杏听著自己母亲的话语,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母亲……你这是何意?」
不夜天永怜看向了不夜天火杏,微微抬眼。
「火杏,吾最聪慧的女儿……看汝的反应,好像很意外?」
「汝是对哪里感到了意外呢?」
不夜天火杏挠了挠脸颊,开口道:「因为目前你的态度一下就转变了啊……刚才还是几乎不能松口的样子,但是现在,怎么亚瑟提到了我也会参与进来之后、你好像就突然应允了呢?」
不夜天永怜轻笑了起来:「呼呼……汝是吾最看重的女儿,吾因为汝改变主意、改变看法,难道不应该吗?」
不夜天火杏摇摇头:「别说笑了,母亲,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一个被您视作『底线』似的事件、是不可能因为我的参与就改变的。」
「更何况,您最看重的女儿一定是火乐姐姐……但哪怕是火乐姐姐,也不足以让您改变主意。」
「倒不如说……亚瑟本来就已经足够特殊了——他都不能让您破例,我恐怕也不行。」
??
「倒不如说、我一开始就出现在这里……您和亚瑟在交涉的『至高进化』的事情要是有松口的可能性,刚才就不会把话说的那么死了。」
不夜天永怜轻笑了起来、她轻轻地斜靠向了后方围著她的那圈书籍,歪著脑袋打量著火杏:「善于用脑是好事,吾亲爱的女儿……但现在,吾的态度就摆在这里、汝现在应该做的不是论证吾的反应为什么不合理和异常,而是找出……吾这么表现的原因。」
「汝在炼金术上很有天赋,所以汝应该清楚……当一个现象已经出现之后,不管多么不符合汝的预期和分析,汝要做的就是根据『现实发生』的一切重新归因。」
「现在……汝思考一下,吾为什么会转变呢。」
不夜天永怜懒洋洋地问道。
不夜天火杏咬起了食指:「最开始您说『至高进化』是底线、并不是在虚张声势,而是真的在劝说亚瑟放弃……但是,亚瑟说完我会加入之后,这件事就有了回旋余地。」
「问题的关键,就是在于『我』……而且哪怕我『陪同』前来不行、必须是亚瑟刚才已经说我会参与……所以变化在于亚瑟的『承诺』……」
「啊、啊,我大概知道了,」不夜天火杏看向了林御,低声说道,「亚瑟……你想要得到的那份技术,看来还具有以下两个特性。」
「首先……它可能甚至都没被母亲完全掌握、或者至少母亲没有办法主动将它公开或者传授下去。」
「其次,这个技术……是在母亲无法插手不夜城事宜之后依然能起到关键作用的——如果我能掌握这门技术,会对我成为神选、或者是成为神选之后的事情,有著重大帮助,是吗?」
林御听著不夜天火杏的询问,点点头。
「你猜的内容……基本上是对的。」
林御认可了不夜天火杏的说法。
不夜天永怜敲了敲手边的书:「真好啊,火杏……吾的女儿,汝果然不只是在『炼金术』方面有天赋。」
「不过,你能作出这层分析……就代表亚瑟果然把吾时日不多的事情告诉汝了啊。」
不夜天火杏脸色一僵,随后说道:「亚瑟没有告诉我,是我自己分析出来的……这也不能猜,不是吗?」
「母亲你最近一系列的动作、布局,甚至你本人的状态,都能让人得出这个结论。」
不夜天火杏说道。
不夜天永怜摇头:「不会的……因为惯性思维、任何我的对手也好我的属下也罢,包括汝在内的吾的亲眷,即使是吾活跃起来、哪怕是指名继承人,也只会以为吾只是在想办法撷取利益而已。」
「毕竟……吾从来没有展现过虚弱,而且作为『神选』、作为『王爵贵族家主』,吾距离『寿命上限』似乎还有很远。」
「像是吾这样的存在,在当下这个时间点……是很难有人真的会产生『不夜天家家主是不是会死』的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