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

声音闷闷的，尾音往上翘。

骂的是谁，她自己也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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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1房间阳台。

李历从背包里摸出直播设备，支架撑开，镜头对准自己。

波斯湾下午的阳光直直砸下来，海风带着咸腥气。

他拉过一把藤椅坐下，按了开播键。

黑屏整整一天的直播间瞬间亮起。

在线人数跳动的速度吓人。

十万。五十万。三百万。六百万。

还在飙。

弹幕密到看不清字。

李历抬手挥了挥。

“活的，都没缺胳膊少腿。”

“其他人都在房间休息，姜如沐肩膀缝了几针，没大碍。”

他转了一下左手腕。

“今天天气不错，带你们晒晒太阳。”

镜头转过去，对准波斯湾。

弹幕刷起成排的“平安就好”。

过了一会儿，一条彩色边框的高级弹幕飘过——

这条一出，气氛变了。

恐慌在弹幕里扩散。

李历把镜头转回来。

“慌什么。”

他指了指阿布扎比方向。

“明晚阿布扎比王室晚宴照常，规模扩大五倍。055大概率是过去溜达了，镇场子。”

李历身子前倾，凑近镜头。

“因为明晚，节目组全体成员都去阿布扎比吃席。”

直播间卡顿了一秒。

李历靠回椅背，双手交叉垫在脑后。

“法赫德王子亲自发的邀请。不仅吃，晚宴主餐我给改了。”

顿了一拍。

“明晚王室国宴——吃火锅。正宗重庆老牛油底料。”

弹幕炸了。

在线人数突破八百万。

李历看着弹幕。

“明天问问法赫德能不能开播，能开就带你们长长见识。”

话音刚落。

他的动作停了。

身体猛地坐直。

双手撑在栏杆上，死死盯着正前方的海面。

弹幕急了。

李历没看弹幕。

他注意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阳台下方沙滩上，十几只海鸥在三秒之内全部起飞。不是被人惊走的那种散乱飞法，是齐刷刷地、朝同一个方向拉起来。

他伸手指向左前方大约两海里外的水域。

“那海里——是不是有东西？”

李历一把抓过支架上的手机。

“我的眼睛就是尺。”

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滑动，焦距拉到最大。

画面放大，像素有些模糊。

但看得清。

碧蓝色的波斯湾海面上，有一块巨大的、长条形的深色阴影。

水体的颜色在那里陡然变深，和周围的浅蓝色之间有一条清晰的分界线。

那块阴影，就在海面以下不到一米的位置。

而且——

它在动。

正朝着海岸线的方向，缓慢地、无声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