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它咬中后腿。

第四次，它在头狼尾部留下两排血印。

头狼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速度也开始下降。

它仰头长嚎，周围狼群随之压低身体。

李历往侧面挪了两步，挡在狼群与小迁之间。

小迁再次绕向一棵枯树。

前几次，它都会踩着树干改变方向。这次却没有。

它右前爪落下，正好踩中埋在雪里的烂树根。

身体一歪。

动作慢了半拍。

李历心里猛地一沉。

不对。

小迁已经发现那截树根，为什么还往上踩？

头狼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它抓住空当，低头冲撞，小迁的侧腹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砰！

小迁被撞飞四五米，在雪地里连续翻滚，最后撞上石块。

直播间一下没了弹幕。

小迁侧躺在雪坑中，四肢不时抽动。血沫从牙缝里流出来，腹部起伏越来越弱。

头狼站在原地，似乎也没料到这一击会直接命中。

李历抄起消防斧便往前冲。

“滚开！”

两头狼从侧面扑来。

李历侧身避开第一张狼嘴，斧背抡中狼头。那头狼翻进雪里，第二头紧跟着扑向他的肩膀。

李历横过斧柄，顶住它的喉咙，抬腿将它踹开。

更多野狼开始收拢。

头狼却没有回头。

它走到小迁身前，先用鼻子嗅了嗅，又用前爪拨动小迁的后腿。

小迁没有反应。

头狼打了个响鼻，右前爪慢慢抬起，对准小迁的喉咙。

李历彻底急了。

他一斧劈开挡路的枯枝，迎着狼群往里撞。

“全给我让开！”

头狼前爪落下。

“嗷呜——！”

惨叫声冲出白桦林。

周围野狼同时后退，几头狼撞在一起，林间顿时乱了。

李历冲开最后两头狼，抬头看向雪坑，脚步直接停住。

小迁根本没有失去反抗能力。

它翻身钻进头狼腹下，四只爪子牢牢扣住头狼腹部，牙齿已经咬进头狼喉咙。

鲜血连续涌出。

头狼疯狂甩动身体，又抬爪抓向腹下。小迁贴住它的身体，始终卡在狼爪无法发力的位置。

头狼连退数步，前腿突然跪进雪里。

小迁仍然没有松口。

它的牙齿继续往深处切，鲜血很快染透胸前的灰白色毛发。

扑通。

八十多公斤的头狼倒在雪中，四肢抽动几下，再也没能站起来。

小迁等了一会儿，确认头狼不再挣扎，这才松开牙齿，从狼尸下面钻出。

它抖掉身上的积雪和血，跑到李历旁边，贴着他的腿转了一圈，尾巴甩得飞快。

李历手里的消防斧掉在雪地上。

他看看头狼，又低头看看小迁。

刚才踩中树根是故意的。

被撞飞是故意的。

躺在雪坑里吐血，也是为了让头狼靠近。

这条狗从一开始就在等头狼低头检查。

直播间停了十秒。

随后，弹幕彻底盖住画面。

李历弯腰捡起消防斧，又在小迁身上摸了一遍。

肋骨没断。

侧腹有淤伤，嘴里的血来自咬伤的牙龈。刚才那副快断气的样子，有一大半都是它演的。

李历在它脑门上拍了一下。

“你老实交代，在帝都那几个月，你是不是背着我报班了？”

“你妈都没有这么好的演技。”

小迁往地上一坐，歪着脑袋叫了一声。

“汪。”

下一秒，四周响起连续不断的低吼。

李历抬起消防斧。

三十多头狼没有退。

它们越过头狼的尸体，再次压进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