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媳恭送母妃,恭送殿下。”尉迟霁月在他们母子转身的那一刻,眸色从恭顺变成了冷冽。
良妃嫌弃孩子难看,还将早产的责任推到她头上,楚玄寒就在一旁听着,连一句话都没为她说。
甚至在良妃嫌弃孩子时,他脸上也浮现出了厌恶之色,对于这个嫡子,他竟也这般的不喜。
她为了生这个孩子受了多大罪,他们无一人心疼,真不愧是亲生母子,都一样的自私又冷血。
待他们走远了,她才敢抱怨一句,“这就是皇家,果然都是冷血无情之辈,我算看透了。”
倚翠温柔的安慰她,“主子且想开些,御医说了,小公子还是能养回来,奴婢定会尽心尽力。”
倚荷也附和,“奴婢也会好好照顾小公子,将小公子养的白白胖胖,定得陛下与娘娘欢心。”
她们嘴上这般说,心中却没底,御医说的是有可能,可他们在禁宫,养孩子的条件有限。
尉迟霁月闭上眼,“他们应不会再回来,我是真乏了,只想好好睡一觉,没事莫要再喊醒我。”
“是,主子。”倚翠与倚荷齐声应下。
“务必照顾好小公子,他已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尉迟霁月临睡前又郑重交代了一句。
“主子放心,奴婢会寸步不离的守着小公子。”倚荷暗自欢喜,如此她便无需再做其他事。
玉粹宫三位主子,才五个下人,除了贴身伺候主子,还需要干杂活,连休息的时间都没。
若是寸步不离的守着孩子,那自是轻松的很,毕竟刚出生的孩子,除了吃奶就是睡觉。
另一厢,良妃已随楚玄寒去了玉粹宫主殿,高高端坐在主位之上。
楚玄寒为她倒了杯茶,当场请罪,“母妃,儿臣无能,又让您失望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芝兰玉树,尉迟霁月也有几分姿色,孩子竟会如此丑。
一个连他这个生父都嫌弃的丑孩子,更遑论是良妃,如此她又岂能不失望?
良妃道:“孩子的事与你无关,都是尉迟氏太过无用,白费了本宫求来的恩典。”
他们母子都一样,出了问题绝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怪别人,将一切推给旁人。
对自己如此,对自己人在意的亦是如此,这孩子明明是两个人的,良妃却只怪尉迟霁月。
楚玄寒告诉良妃,“御医说孩子是因尚未足月,这才瘦弱了些,生下来后可以好好养回来。”
良妃点了点头,“那便等养回来了再抱给陛下瞧吧,也免得污了陛下的龙眼,对你越发的不喜。”
“母妃,儿臣的孩子真有如此不堪入目么?”楚玄寒试探着问,“那可是您唯一的亲孙子啊。”
“好不好看你自己不清楚么?”良妃道,“本宫也是为了你好,你难道还想遭你父皇厌弃?”
“儿臣知道母妃的良苦用心,只单纯问母妃对这个孩子的看法,比东宫那位可差了很多?”
楚玄寒去年便被关在禁宫,楚玄辰的孩子却是今年初才出生,他自是没机会亲眼瞧瞧。
“长孙敏柔身子虽不好,但孩子生下来还算强壮,现在更是长得白胖喜人,你父皇很喜欢。”
良妃其实也没看过楚晗昱几眼,毕竟那是东宫的孩子,她莫说不想抱,便是真想抱也没太多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