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会客区里安静了一会,钱江川和董芳都看向丁平,脸上带着点了然的笑。原来是在这等着呢,难怪省长今天这么掏心掏肺,原来是想挖丁平的墙脚。
丁平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他还真没想到,高育良会看上李晋。说心里没点舍不得是假的,李晋跟了他快一年,从他履新京州市市委,意外的遇到了李晋,李云龙的重孙子。李、孔、丁、赵,李云龙、孔捷、丁伟三人从红军时期就是老战友,抗战时期,赵刚成了李云龙的政委,四人从那时起在战争年代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依稀记得从穿越过来,李云龙这个干爷爷对他就很好,待他如同亲孙子。对他的关心甚至超过丁伟这个亲爷爷,李云龙的几个子女,如同煤堆里蹦出的棉花球,武将之家出身的几人,在科研领域成果斐然。
谁能想到,到了李晋这就变了,这个恋爱脑为了追求真爱,放着大好的前程不要,跟着女朋友来到汉东参加了省考,结果,女朋友还是跟了别人。
李晋跟着他的时间并不长,才刚解决正科级没多久,但是工作能力很是突出,跟他一路配合下来,得心应手,什么事都不用交代第二遍,一个眼神就知道怎么办,是真的顺手。现在的李晋已经有了主政一方的能力,限制他的只有级别。
本来他想的是在京州任职期间,先解决李晋的副处,等到他调离京州的时候,把他放到光明区去历练一下。可省长高育良打乱了他的布局,省长开口要一个秘书,面子给的够大了,直接拒绝,不合适。直接答应,也显得太随意,也对不起李晋。
丁平沉吟一会,笑着开口:“省长能看上李晋,那是他的福气。按说,省长您亲自开口,我没什么好说的。能够在老师跟前聆听教诲,让我都羡慕。”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不过,李晋这孩子,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我的侄子。我在京州看到他的时候,还是挺意外的。跟了我这段时间,一直挺得力。我这边……也确实顺手惯了。突然调走,我还得重新适应。”
“再者,也得看看孩子自己的意思。给您当秘书,责任大,压力也大,也得他自己愿意才行。”话说得很艺术,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先说舍不得,再说尊重个人意愿。既给了高育良面子,也给自己留了余地。
“那是那是。”钱江川立刻打圆场,笑着说,“丁书记说得对。主要还是看孩子自己。不过话说回来,给省长当秘书,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李晋要是知道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不是嘛。”董芳也笑着接话,“丁书记,我看你啊,就别舍不得了。年轻人嘛,该往上走就得往上走。你总不能把人拴在身边一辈子。省长这边平台大,对年轻人发展也好。”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劝丁平放人,也顺便给高育良搭台阶。
高育良哈哈一笑,摆摆手:“你们别给丁平施压。我就是这么一说,商量商量。丁平要是实在舍不得,那我再找。强扭的瓜不甜嘛。”
“对了你说李晋是你的侄子,这是怎么回事?”
嘴上这么说,目光却看着丁平。
丁平笑了笑,点点头:“省长,李晋是李云龙老将军的重孙子,李老和我爷爷是老战友,我爷爷成家晚,我父亲一直叫李晋爷爷大哥,我这个比李晋大不了几岁的人,就成他的叔叔了。
您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说的。我回去跟李晋谈谈,问问他的想法。他要是愿意,我这边没问题。
有个事情我得先说好,李晋是在水木上大学的时候,谈了个咱们汉东的女朋友,是为了追求真爱才考到了京州。结果女朋友说不能远嫁,和相亲对象结婚了。我还说要给这孩子介绍个对象呢,我爱人正在给他找,到时候您可要给批个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