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皇孙(2 / 2)

而景王南巡彻查盐务,在几个盐枭的账上查出他家倒卖盐引,堂伯一家斩首两个其余流放,因而他对景王一系的人自然看不上。

他没当面给张居正难堪,已是看在景王势大,不敢公然作对了。

“不是追他,只是闹成这样何必呢?

他都没见过朱纨,景王南巡时也没跟着,做人留一线日後好相见啊。”

“哼,你不必在这儿说这些,自去便是…”

张居正根本没将他们放在心上,穿过两道回廊,抵达经历司衙房,年关将近了,随後便是封印,停办公务。

他必须在封印前将这一年的文书核对无误、分类封存、加盖官印,静待来年开印後送呈户部、内阁核审。

就在他忙碌时,有他带的家仆进来禀报:“有几名巡检司官吏在外等候,欲求见大人,敬献年礼,另外还有盐场大使、河道巡检、县署主簿都在家中等候。

另外,您说的那个汪直,也有人认识,说愿意引荐。”

张居正笔锋一顿,两个月了,也不知是他找到了汪直,还是汪直找到了他。

…………

又是一年元宵节,朱载圳先命人将自己府上做的元宵给裕王府严府送了一些,而後命马德昭再给他的属官和心腹家都送些。

朱载圳则是带着各色元宵先到了母妃宫中,她吃了几个後突然道:“以前十几年,还都是与娘娘一起吃的。”

殿内暖香嫋嫋,桂花蜜馅淌在描金瓷碟里,眼底漫起晶润怅惘,她自己都已经皇贵妃了,却依旧称呼王氏为娘娘。

朱载圳又给母妃夹了一个甜的:“娘娘现在正与皇兄吃呢。”

母妃没再说什麽,而且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加上朱载圳连父皇都哄得了,母妃能有什麽难度?

“明年不敢说,後年说不准就有小世子或者小郡主陪您了。”

新生总比死亡更让人感动,何况是自己孩子的孩子。

但卢氏看了看儿子道:“你还是个孩子呢。”

朱载圳有些无奈,这天下除了母妃,还将他当作孩子的,怕是没有了。

正说着,尚宫赵静娴捧着一册账本轻步进来,躬身行礼:“娘娘,各宫元宵节的灯烛、赏钱都核对好了,您过目。”

卢氏接过册子随手翻了两页,都是按往年旧例来的,并无逾制之处,便点头道:“就这样吧。”

皇贵妃虽然代掌了凤印,但诸事依旧是由赵静娴主管,父皇对此显然也很满意,年前还赏赐了新进贡的蜀锦。

片刻後朱载圳告辞,自己提着一盏描金百子琉璃灯一步一步走在道上,心里回想这入宫路上的所见,街市上鳌山灯叠了七八层流光溢彩,百姓的笑闹声此起彼伏…

很快到了永寿宫前,一路畅行无阻,显然是早有吩咐。

朱载圳放下灯,接过张兴的食盒走进殿内,今夜这殿里倒是暖和了许多。

黄锦迎上来小声道:“殿下得稍候片刻了,圣上正在打坐。”

朱载圳轻轻点头,看黄伴这神态就知不是寻常打坐了。

片刻後就听里面传来父皇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走至精舍,只见父皇盘坐在蒲团上,额头上竟是细细密密的汗珠,面上满是疲倦。

不等他行礼,嘉靖就道:“世人修道,只晓得一个坐字,盘蒲团、闭双目、守气息,枯熬时光,皆是伪修,真打坐,核心只在一个打字。”

“儿臣愚钝,愿听父皇赐教。”

黄锦在温水中投洗了锦帕,然後跪在远处膝行到嘉靖身边轻轻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打去杂念,打去凡心,打去皮囊里的浊气,才能存得住真元,渡得过丹劫。

朝堂也是一样,满朝文武各怀心思,勳贵贪赃,文官枉法,言官邀名,这都是杂念,不打一打,朝廷的大丹,就炼不纯。

朱纨便是敲打杂质的重念头,要靠他去打,不能自己打…”

没等嘉靖讲完,殿外突然有通禀声,嘉靖面色一变,不再说了。

黄锦赶忙出去,片刻後回来,脸上神色有些微妙,他跪下道:“裕王府降生皇孙了。”

朱载圳颇为意外,好像还没足月的吧,而且这也太顺了,彩云厉害啊。

嘉靖目光投向这朱载圳,想看他急不急。

但意外的是这竖子竟然还挺高兴的样子。

朱载圳感受到目光立刻笑着道:“儿臣恭喜父皇,皇孙降生,我家血脉绵延,亦是宗庙社稷之幸。”

朱载圳确实没什麽不高兴的,现在他有底气面对任何情况,自然不会怕一个懵懂的孩子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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