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一点小混乱。”

他走到桌边落座，开门见山交代正事。

“我在这边停留的时间已经太久，香江还有诸多事务积压，明日一早，安排直升机，我和你一同返程回香江。”

张秘书连忙应声记下行程，刚准备着手安排，又听见厉行渊继续吩咐。

“另外，帮我办理一份入职手续。”

厉行渊语气平静，听不出多余情绪。

“王娇娇，后续正式入职，担任我的私人生活助理，全权负责我的饮食起居与日常琐事。”

这话一出，张秘书瞬间愣住，眼底满是震惊，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跟随厉行渊多年，深知这位顶流商界掌舵人心性冷硬、杀伐果断。

向来不近人情，从不随意安置旁人在身边，更不会轻易让陌生人近身打理起居琐事。

如今却要将一个偏远山寨的普通姑娘带在身边，聘为贴身助理，实在太过反常。

短暂错愕过后，张秘书很快释然。

前日枪战危急，王娇娇不顾一切冲上前，替自家老板挡下致命一枪，险些付出性命。

这般舍身相救的恩情，太重太沉。

厉总向来恩怨分明，此番破格将她带在身边、妥善安置。

大抵是感念她舍身护人的恩情，心生愧疚与动容，想要好好弥补、照料她。

或许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张秘书压下心底诧异，连忙恭敬应声。

“好的厉总，我立刻着手办理。”

两人正交谈间，宋星冉推门走入屋内，是过来例行给张秘书复查伤势、检查恢复情况的。

她目光淡淡扫过屋内，看到端坐的厉行渊，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多余情绪，随后径直走到张秘书身前，查看他的伤口愈合情况。

一番细致检查过后，宋星冉开口，语气专业沉稳。

“你恢复得很好，伤口愈合平整，没有发炎感染，气血也已回暖，明日可以正常出院。”

她顿了顿，细致叮嘱。

“不过外伤初愈，根基尚虚，回去之后依旧需要安心静养。”

“不可过度劳累、剧烈活动，饮食忌辛辣刺激，按时休养，避免伤口反复开裂。”

简单叮嘱完注意事项，她不再多言，转身便径直离开办公室，步履从容，背影利落，没有丝毫停留。

全程静坐的厉行渊，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她的背影上。

看着她淡然疏离、毫无留恋的模样，心底莫名涌上一丝复杂酸涩的情绪。

喉间微滞，几番微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任由她转身离去。

屋内归于安静，张秘书看着厉行渊眼底藏不住的落寞与隐忍，忍不住轻声开口试探。

“厉总，您明日就要返程，不跟宋医生道别吗？”

这话一出，厉行渊眼底的柔和瞬间褪去，抬眼冷冷扫了张秘书一眼，语气冷冽不耐。

“多事。”

简单两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

张秘书瞬间一噎，连忙闭紧嘴巴，暗自苦笑。

他就知道不该嘴欠插话。

自家这位厉总，心思深沉、口是心非，满心牵挂却不肯表露，旁人再多劝解都是多余。

办公屋内重新恢复沉静，厉行渊收回望向门外的目光，眼底深浅难辨。

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跟宋星冉道别吗？他以什么身份？